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锺茂森博士: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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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5-12-4 20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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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36:06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这里没有说哪一重。孔子在进门的时候,都是肃然起敬,好像要鞠躬的样子,叫鞠躬如也。如不容,就是那种谨慎的样子,好像没有容身之处,无所容身一样。立不中门,中门就是门的当中,我们不要站在大门当中,这样就会挡住别人通行。行不履阈,就是不践阈,不踩在门坎上,应该跨过去。古时候的厅堂都有门坎,我们不能踩在门坎上这样跳过去,这样是不庄严。有两个意思,一个是避免门坎被踩脏,第二个也是表示自己不敢自高,不傲慢,你踩在门坎上自己高起来了,这就是傲慢的行为。

      过位,色勃如也,过位是经过君主的空位,虽然君主不在,但是孔子依然是那样的恭敬、严肃。色勃如也,他的脸色勃然就变成了非常肃敬,脚步就会加快,足躩如也,躩就是快步的走过去,不敢怠慢。其言似不足者,如果是跟别人一起走的时候,经过君位,这个地方就不是说话的场所,所以即使是很有必要说的,都是很简单的赶快讲完,叫「似不足者」,好像讲的有不足的样子。摄齐升堂,这个齐是古人穿的衣裳下半段缝的一个边缘,摄齐就是在走上堂的时候,像走上楼梯,就把长袍的下端提起来,叫摄齐,然后拾级而上,这样当然也是避免长袍绊倒自己。鞠躬如也,这个时候就好像要鞠躬的样子,那样的严肃、恭敬。屏气似不息者,屏气就是收紧了气息,不敢大声的去说话,甚至不敢大力的呼吸,这都是表示恭慎的状态。我现在就有点像屏气似不息者,因为什么?这两天喉咙上火,喉咙痒,讲话就不敢讲大声,也不能说快,这一说快可能就咳嗽。大概是上天让我体验体验这个滋味,什么叫恭慎的样子,什么叫屏气似不息者,要不然这两个小时讲不下来。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到孔老夫子那种威仪,处处都是显示着恭敬谨慎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有讲到接物要恭谨。《弟子规》经文上讲,「缓揭帘,勿有声,宽转弯,勿触棱。执虚器,如执盈,入虚室,如有人」。这是讲在家里揭帘,拉窗帘,现在窗帘一般都带着绳子,这么一拉,窗帘就会自动拉开,或者有些百叶窗,你一拉它就会升起来,揭帘的时候都要小心一点,慢慢来揭。还有门帘,门帘是垂在门口的,我们揭帘要缓缓的揭开,人再走进去。如果太大力,速度太猛,就会把帘给揭下来,就损坏了。勿有声,揭帘揭得缓就没有声音,揭得太快就有声音。宽转弯,勿触棱,在家里,特别是在香港,你看我们家居一般都比较小,那个桌角、柜的棱角,如果我们转弯的时候不能够宽转弯,就会碰到那个棱角,把自己身体碰伤。我在自己宿舍每天早上自己做早餐,我头顶上有一个抽油烟机,虽然我是不用它的,因为我从来不炒菜,但是那个油烟机装得比较低,我个子稍微高一点,常常一不小心头就碰到油烟机的角,碰到还很疼,有一次把油烟机上面的标签给碰下来了。我就想,真是宽转弯,勿触棱,头也得宽转弯,扭头不能扭得太急。所以君子言行举动都要非常的缓慢、安详,太急躁说明心是浮动的。

      在日常的生活当中,能够保持这样安详的态度跟人接触,一般就不会出现矛盾。往往人与人之间的矛盾,如果不是利益上的冲突,可能就是言语上的冲突。就像《弟子规》上讲的「财物轻,怨何生?言语忍,忿自泯」,我们可能不需要跟人争财物,但是言语上不注意,就会跟人起矛盾,这也叫触棱。触棱就是起冲突了,那就需要什么?宽转弯,言语说话要留有余地,我们的行为、做事也要留有余地,不能够做得太绝、讲得太绝,这就会起矛盾。尤其是对那些本来就不是很讲理的人,更应该注意宽转弯,勿触棱。

      在《论语.阳货第十七》这篇,第一章我们看到,「阳货欲见孔子」,阳货是鲁国季孙大夫的家臣,但是他很有能力,把持了整个家族的大权。这个人因为他犯上作乱,孔子早就看出来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,所以一直都回避他。但是阳货又非常的爱才,爱人才,见到孔子是个很好的人才,就想要劝他出来服务。所以阳货欲见孔子,就是希望他能够出来替他服务,「孔子不见」,孔子没有去见他。「归孔子豚」,阳货就有一天去拜访孔子,给孔子一只小乳猪,给他送礼。按照礼来讲,接受了人家的礼,应该去还礼,特别是阳货是有身分的人,所以孔子去还礼。「孔子时其亡也,而往拜之」,孔子去拜访他,他又不在。这里古注有的说,孔子也是故意看到阳货不在家的时候去找他还礼,把这个礼完成;有的说这是恰好遇上阳货不在家,孔子去拜访,还了礼。无论怎么说都是没遇着,叫时其亡也,这个亡就是阳货不在家,刚好有这么一个时期,而往拜之。

      回来之后,「遇诸涂」,结果在回来的路上,孔子遇见了阳货。阳货就说,「谓孔子曰:来,予与尔言」。阳货很傲慢,他跟孔老夫子讲,你过来,我跟你讲话。尔就是你,予就是我,我与你言。底下就是阳货的话,这从头到尾都是阳货讲的,说「曰:怀其宝而迷其邦,可谓仁乎?曰:不可。好从事而亟失时,可谓知乎?曰:不可。日月逝矣,岁不我与」。到这里都是阳货的话,意思是说,这是阳货在教训孔子,居高临下的讲,你怀其宝而迷其邦,你怀藏着宝贵的学问,但是又不肯出来为国家服务,任由着国家迷乱下去,这可以说得上是仁吗?曰不可,这不可以说仁。好从事而亟失时,他说孔子你又很喜欢从事政治,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了时机,这可以说得上智慧吗?曰不可,不可以说。这都是阳货等于是教训孔子的口吻,让他现在得把握时机,赶紧出来为国家服务,其实就是为他服务,因为当时他专权。最后就告诉孔子,日月逝矣,日子一天一天的逝去,岁不我与,岁月不会等待我们了。结果,「孔子曰:诺,吾将仕矣」,诺就是答应,孔子说,好吧,我将出仕,就是我要出来做事。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阳货咄咄逼人,如果孔子再坚持下去的话,可能阳货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毒手。所以顺着他的话,避免触棱,这是孔子的智慧,孔子是「无可无不可」。孔子出来做事,当然也会把持原则,其实孔子也是很想出来做事,通过出来做事的机会,来推行礼乐政治。虽然是阳货让他出来,考虑到国家利益,孔子还是答应了,这都是圣人能够善巧方便的地方。

      「执虚器,如执盈」,这是讲我们拿着一样东西,譬如说一个杯子、一个碗,即使是空的,叫虚器,都好像那里头装着水、装着东西一样,要小心翼翼的拿着,这都是表示恭敬。从这一个小节上面,我们能够联想到,圣人做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恭谨,这叫修己以敬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宪问第十四篇》有这么一章,「子路问君子。子曰:修己以敬」。子路就问老师,什么人可以称得上是君子?我们这次的讲题就叫「君子修身之道」,我们也很关心,什么人称得上是君子?孔老夫子说了四个字,「修己以敬」。你修自己,用诚敬的心,修出这种诚敬心来,这就是君子。所以君子修身之道,就是修什么?修诚敬而已。子路听了之后觉得不够,他又再问,「曰:如斯而已乎?」这样就行了吗?孔子就回答他,「曰:修己以安人」,你能自己修己以敬,就能够使人安定,你能感化别人,正己化人,让别人也来修诚敬,别人也来作君子。子路听了又问,「曰:如斯而已乎?」这样就行了吗?孔子又说,「曰:修己以安百姓。修己以安百姓,尧舜其犹病诸」。

      子路听孔老夫子的话没听懂,其实君子之道确实就是修己以敬四个字足矣,但是子路以为这是很简单、很容易做。其实一点也不容易,为什么?这里讲到的,修己能够以敬就能安人,能安人就是安百姓。随着你修学的境界不断的提升,你所帮助的人会愈来愈广泛,乃至到天下百姓都因为你能够修己以敬而得安。能做到这个境界,连尧、舜这样的圣王还都觉得没做到。其犹病诸,这个病是以此为病,诸是之于,病之于,以此为病。换句话说,修己以安百姓,尧舜都没做到圆满,可见得君子修己以敬是无有穷尽的,不是简单的。而且他的心量不是只对自己,是对整个天下的百姓。实在讲不仅对整个天下,佛家讲得就更究竟圆满,对整个宇宙,遍法界虚空界一切众生我都要让他们安,安到什么地位?安到佛的地位,一切众生成佛了,我这修己以敬才叫圆满。修己以安众生,安众生就是度众生,不仅尧舜做不到,等觉菩萨其犹病诸,只有圆满佛果才做得到。所以君子修身之道,一直通到成佛为止,可不是简单的事。但是你也不能把它看得太难,太难了,你可能又不肯做了,要「勿畏难,勿轻略」。为什么说不难?因为它是修自己,它不要求别人。如果求别人是难,而且成功与否没有把握;求自己就不难了,只要自己肯干就行。所以最重要是要立志,立志成圣成贤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说,「入虚室,如有人」,就是讲进到房间里,即使房间里没有人,你以为它没人的话,也要把它当作有人那样看待。譬如说进门的时候先敲敲门,如果里面有人,他就会有个准备,不要一下进去把人吓着。我这里就做个检讨,刚才进厕所的时候,我敲门,就是敲了一下马上就进去,应该敲一下,就等一等再推门。果然进去之后发现有人,就会把人吓一下,如果是个老人,一下给你吓到,心脏病发作了怎么办?所以我们进门之前先敲门,不要急,这都是对人的恭敬。

      这个话还有更深层的意思,「入虚室,如有人」,进到空房间里头,就好像有人在旁边一样。这就是《大学》里讲的君子慎独的功夫,即使一个人在暗室屋漏当中,都不可以放肆,还是好像有人在旁边一样,你得要规规矩矩的,要有所谓戒慎恐惧之心。知道即使一人在空房间里,实际上头上三尺有神明,《大学》里讲的,「十目所视,十手所指,其严乎」,这不可以随便,这是所谓的敬畏心要有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季氏篇》有这么一章,「孔子曰:君子有三畏。畏天命,畏大人,畏圣人之言。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,狎大人,侮圣人之言」。孔子讲君子有三种敬畏,这个畏是敬畏,不只是讲恐惧心,是讲在尊敬当中的那种畏惧,所谓敬畏。敬畏什么?第一个是天命,天命说白了就是因果报应。在《尚书》上就有这么一句经文,「作善降之百祥,作不善降之百殃」。一个人能行善积德,天给他降吉祥,事事都能顺利;如果一个人行不善,他必定会被天降灾殃。人如此,国家也如此,世界也如此。

      我们看,为什么现在世界上这么多的天灾人祸?这是灾殃!仔细想想确实是因为现在的人作不善感召。所谓「人以善感,天以福应,人以恶感,天以灾应」,「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;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」,所以君子岂得不敬畏?能敬畏,知道有因果报应,不敢造恶,要努力修善,不仅自己好,自己家也好,子孙后代也好。在《易经.坤卦.文言》上,孔子说过,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,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」,庆是福,余庆就是自己的福没享完,留给子孙享;反之,如果积不善的,就自己遭殃还不够,还要子孙连带遭殃,这是叫天命。

      第二「畏大人」,大人是在政位上的人,天子、诸侯、领导人,他们维护着国家的安定,他们有权力。当然古时候的天子都是有德有位,如果德不配位,他也就不可能在那坐很久,很可能人民百姓就要起来把他推翻掉。所以畏大人,实际上是对那些有德有位之人要有敬畏心,要尊重他们。他们代表着国家形象,也代表着人民,他是人民的代表,我们尊重他就是尊重人民。所以畏大人就是敬畏老百姓、敬畏祖国。现在很多人对领导人不够尊重,甚至有的国家,我听说有的地区可以指着领导人的鼻子骂的,完全没敬畏心,社会焉能不乱?

      「畏圣人之言」,圣人之言是经典,是圣人的教诲。圣人明白了宇宙人生真相,他们说的都是真理,所以我们要尊重,而且要依教奉行。如果能够依教奉行就得吉祥,如果逆着、违反圣人的教诲,就会得到灾祸,所以君子也不敢违背圣人之言。孔子当时作《春秋》,所谓是「乱臣贼子惧」。《春秋》是鲁国的历史,也是整个春秋时期的一个历史。孔子作《春秋》,写的全是事实,毫不留情,绝对不会歪曲事实。人造恶、行善全都写在里头,所以使得乱臣贼子都很害怕。这也是畏圣人之言,不过是畏在其后,他如果真敬畏,怕历史后来人会骂他,他也就会收敛,不敢做坏事。

      反过来,「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」,不知道因果,所以他不怕,他敢造恶业。他不怕因果,什么都敢做,所以他能够「狎大人」,狎意思是说轻视,轻视大人,对于有德有位的人轻视,甚至肆意的批评毁谤。还有「侮圣人之言」,侮是侮慢、轻侮,对圣人讲的话、讲的真理,他不相信,反而批评、斥责。现在很多人是这样的,说孔老夫子已经过时了,孔老夫子讲的是封建,这儒家学问是封建时代统治阶级愚弄人民的工具。这种话都说出来了,欺侮圣人之言到何等地步!灾难怎么可能免除?

      所以君子跟小人之分别,从这里可以看到,君子有敬畏的心,小人肆无忌惮。肆无忌惮,也不是他不害怕,等到出现灾难,果报现前了,他就害怕,害怕也来不及了。君子畏因不畏果,他怕的是自己造恶将来有恶报,他在因上防止,没有恶因就不会有恶果。可能过去,包括过去生中胡涂造的恶因,现前有恶果了。恶果现前不害怕,孔子讲,「君子不忧不惧」,没有忧虑,没有惧怕,这是讲不怕果。有恶果来了,有灾难来了,他能够逆来顺受。像孔子在陈地七日绝粮,在宋国险些被害,在匡地被人拘留,都有生命的危险,但是孔子一点不害怕,反而从容对待,这是不忧不惧。小人是畏果不畏因,果报来了他就害怕了。害怕得晚了,为什么你在因地上不早点害怕?你要有敬畏心,就不要造这个恶因,就不会得恶果了。

      现在中国领导人都在提倡敬畏心,这好事情。你看在二OO七年九月,「人民日报」就发表了温家宝总理的一首诗,叫《仰望星空》,里面有这么一句诗文,「我仰望星空,它是那样庄严而圣洁,那凛然的正义,让我充满热爱、感到敬畏」。君子有敬畏的心。

      在最近,中央组织部部长李源潮在浦东等三个干部学院秋季开学典礼上(去年),他就曾经讲过这话,他说当干部,当领导干部要有敬畏之心。第一,敬畏历史;第二,敬畏百姓;第三,敬畏人生。他说敬畏历史是使自己的工作能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检验,这就好比畏圣人之言。圣人之言,就是等于历史一样,你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,也就是经得起圣人的检验。第二敬畏百姓,让自己做的事情对得起养育我们的人民。过去是君主时代,君是国家的代表,所以孔子讲畏大人,是指在君位上的人。现在是民主时代,人民代表国家,所以畏大人其实就是畏人民,敬畏人民,做什么事要对得起人民。第三敬畏人生,将来回首往事的时候,不会感到后悔,这是指敬畏天命。天命是自己的因果,自己的命运,希望自己的命运愈来愈好,不要造恶把自己的命运搞砸了,搞糟了。所以中央组织部部长的这三个敬畏,跟《论语》上孔子讲的三个敬畏其实也是异曲同工。证明什么?真理就是真理,二千五百年前讲的话,到二千五百年后也适用,只是换了个说法,用不同的语言来表达。如果不按真理而行,这个结果一定是动乱,所以圣贤教育太有提倡的必要了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讲到,「事勿忙,忙多错,勿畏难,勿轻略」。就是讲我们做事情不要太忙,太忙了往往出错;做事也不能够怕难,畏难而退不可以;也不能轻略,太轻视、忽略了,就会因为骄慢而失败。勿畏难,尤其是讲到我们学习圣贤,好难!确实很难,不容易,可能一万个人里面找不出一、二个圣贤。但是不要怕难,你要知道圣人也是人做的,每个人本来就能做圣人。只要把自己的烦恼习气放下,自私自利放下,欲望放下,你光明的本性,《大学》里讲的「明德」就能现前。难是难在什么?自己不肯干而已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子罕第九篇》,「子曰:譬如为山,未成一篑,止,吾止也;譬如平地,虽覆一篑,进,吾往也」。孔子在这里是劝勉我们勿畏难,不要退步,不要退心。他用一个比喻,譬如堆积一座山,堆积一座山难不难?不容易,特别是古时候。现在有推土机就容易,以前是靠人力。这个篑就是盛土的器具,一篑土,就好像一畚箕的土,不多,一次一次的堆积。如果堆积山这个工作尚未完成,未成一篑就是还没有最后完成,剩下还有一篑土没堆上去,如果在这里就止住了,「止,吾止也」,这个不能成功。不能成功的原因,不是别人,就是自己不肯干了,自己退了,所以只能怨自己。又譬如平地上,覆加一篑土,虽覆一篑,这个平地上加了一篑土,就比平地要高,你要堆一座山就从这里开始。这样再进一篑,一篑一篑的土填上来就能够成就山了。所以「进,吾往也」,进就是你要再接再厉,继续努力下去,这个也是跟别人不相干的,都是自己只要肯干,往下努力就有这个好的结果。

      我们求学也是,虽然说学无止境,修学圣道很难,但是你得去肯干,终有能够成就的一天。如果不能干,不能精进努力,止了,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。所以不到圣人的地位都不能停止。当然修学是要经过很多磨炼,正因为有这些磨炼才能帮助你成为圣人。所以孔子说过,「子曰: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」。到天气真正寒冷的时候,最寒冷的时候,所有树木的叶子都凋零、凋落了,只有松树和柏树的叶子不凋落,你才知道松柏之后凋,它们是在冬天还能够挺立的,能够经得起寒冷的考验的。

      我们希望自己学习圣道,又能够帮助世界复兴圣贤教育,这个事业是非常不容易做到,但是孔子当年就是一个「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者」,很难做到,但是他一定去做。可能不一定在当时能实现他的愿望,但是事后还是能够成功。认准方向,不忧不惧。所以《论语》当中,「子曰:知者不惑,仁者不忧,勇者不惧」,有智慧的人不迷惑方向,认定方向,一路走到底;仁者不忧,不会忧虑我走下去到底有没有前途,能不能成功;勇者不惧,不会惧怕,我这样做会不会有很多困难,甚至有危险,没有这些害怕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还讲到,特别是谨这方面,让我们要防止污染,所谓「斗闹场,绝勿近,邪僻事,绝勿问」。那些打斗争闹的场所我们不要进去,不要受它们的污染;邪僻的事情,见不得人的事情,不要问,这都是教我们要防止污染。尤其是现在媒体发达,信息内容很丰富,更需要注意。孔子当年编订《诗经》,在《论语》上面孔子说,「子曰:诗三百,一言以蔽之曰,思无邪」。《诗经》三百篇,用一句话来概括,是什么?就是思想没有邪念。现在的文艺节目也应该用这个指导思想,要导人向善。我们在选择这些信息内容上面也要注意防止污染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还讲到,进退要合乎规矩,「将入门,问孰存,将上堂,声必扬」。进门之前先问谁在,上堂之前,先要把声音扬起来,以免忽然的出现,让别人吓一跳。还有包括「人问谁,对以名,吾与我,不分明」,这是讲应对要分明。「用人物,须明求,倘不问,即为偷。借人物,及时还,后有急,借不难」。这都是讲我们要借用合宜,特别是不能贪。古代选拔领导干部用两个标准,一个是孝,一个是廉。爱亲是孝,不贪叫廉。

      孔子曾经赞叹过,《论语》当中有这么一句,说「子游为武城宰。子曰:女得人焉尔乎?」子游做武城宰官的时候,孔子问他,你有没有得到人才?子游就说,「有澹台灭明者,行不由径,非公事,未尝至于偃之室也」。他说有一个,澹台灭明这个人,走路他不会走到不符合规矩的路径上;除了公事以外,不会来造访子游。未尝至于偃,偃就是子游的名字,偃之室,他不会去拜访子游,因为子游是做官,当时有办公室。所以澹台灭明这个人行为之端正,从这两个小节就可以看出来。这就是什么?没有偷心。你走路不合规矩,想走快捷方式,这也是偷心。与人交往,不适合交往的时候,你去交往,你去拜访,都属于偷心,就不廉了。所以孔子问子游,子游回答得非常好,这个人确实是人才,因为他有孝和廉的基础。这个人后来果然成为了一个非常有德行的孔门弟子。

      今天时间到了,我们就讲到此地。有讲得不妥之处,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十三集)  2011/4/16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13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请坐。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」,今天我们来讲第四个部分「信」,信是讲诚实、守信。

      在《论语.为政篇第二》就有这么一章经文说到,「子曰: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大车无輗,小车无軏,其何以行之哉」。孔老夫子在这里给我们讲,人必须要有信用,如果人没有信用就不知其可。这个不知其可的意思就是说,他不可以在社会上立足,在社会上是一事无成。当然学道、修身也必须要以信为关键。

      孔子在这里打了个比喻,说「大车无輗,小车无軏」,这个輗和軏是架在车上的一个小工具。古时候的车都是由牛、马这些牲口拉的,大车一般是牛车,小车是马车。无论是大车还是小车都有辕,辕就是在牛马两端、两边那根长长的木头,是牵引车的。两辕之间有一根横木,横在面前。这个横木,大车叫鬲,小车叫衡。而辕跟这块横木相接的地方,通常都要打一个孔,然后用金属物穿起来,就好像我们现在讲的螺丝一样,不过是大的螺丝。这颗金属物对大车来讲就叫輗,小车就叫軏。这说明这个金属物是车必不可少的。孔子用这个比喻,说明人的诚信对人来讲也是必不可少的。所以说「其何以行之哉」,这行字是一语双关,对车来讲,车要行动,必须要有輗或者是軏;对人来讲,人要行于世间,或者说他行道,都是不可少信。

      这个信,一般来讲是讲信用。信有一个根本,就是所谓的信心。什么信心?蕅益大师讲的,「不信自己可为圣贤,如何进德修业?」这个信心是信自己能成为圣贤,信自己本性本善,这个是最根本的信心。如果没有这个信心,我们就很难要立志。不信自己会做圣贤,怎么可能立志做圣贤?所以最关键的信心,是能信自己可以跟圣贤一样,我们的本性跟圣人无二无别,只是我们现在有烦恼、有习气,把本性给障覆住了。现在通过我们的修行,进德修业,把这些障碍去除,我们的本性就现前了,这就成圣人了。人有这个信心,自然就处处想到要做好样子,这是对得起自己。你能处处做好样子,自然就能建立信用,人家对你也就有信心,你的德行、你的学问大家认为可以信赖。

      在《弟子规.信》这一章讲了不少经文。首先讲到「凡出言,信为先,诈与妄,奚可焉?」人说话,最重要的是信用,言而无信,这个人怎么可能在社会上立足?所以欺诈的言语、妄语,妄语是包括欺骗人的话、两舌是非、恶口骂人、花言巧语,这都属于妄语,妄是不真实。奚可焉,这个奚就是何的意思,怎么可以有这些欺诈跟妄语?

      在《论语.卫灵公篇》有这么一章,「子张问行。子曰:言忠信,行笃敬,虽蛮貊之邦行矣。言不忠信,行不笃敬,虽州里行乎哉?立,则见其参于前也,在舆,则见其倚于衡也,夫然后行。子张书诸绅」。这章里面,孔子的弟子子张问「行」这个问题,就是如何才能行得通,在社会上立足、做事都能够顺顺利利?孔子解答他,说了六个字,「言忠信,行笃敬」,言语要忠实、守信,行为要笃厚、恭敬。

      这两句可以说把「信」这一部分说得非常具体,君子修身正是要落实这两条。忠是讲自己的心无私,没有偏颇。如果有私心就不忠,有欲望也很难忠,所以言忠信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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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开心
    2015-12-4 20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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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36:56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必须自己心地上要放下私欲。私欲放下了,天理才能够保全,行为、言语自然也就能够如理了。这两条做到了,孔子说,「虽蛮貊之邦行矣」,蛮就是南蛮,貊是北狄,这是指少数民族,在古时候是文化很落后的地方。那里没有礼教,可是一个人能够做到言忠信、行笃敬,在那些文化落后不开化的地方,一样能够行得通。为什么?因为「人之初,性本善」。不仅是人之初、性本善,所有的众生,包括动物,牠们都是本性本善的。所以我们在任何的地方,只要能做到言忠信、行笃敬,就能够感化人,所以无往而不利。反过来,如果「言不忠信,行不笃敬」,不要说在那些文化落后的地方行不通,「虽州里行乎哉」,州里是讲自己的乡里,即使是自己家乡,大家都很熟悉你的,但是你没有做到忠信、笃敬,也是令人反感,处处行不通。

      所以孔子在这里告诉子张,「立,则见其参于前也」,立就是站在那里,就好像看到这两句话「言忠信,行笃敬」参然立在面前;「在舆」这是指在乘车的时候,「则见其倚于衡也」,衡刚才也提到了,就是小车前面的一块横木。见到「言忠信,行笃敬」这两句好像依靠在车衡上。这是讲无论在何时、何处,对这两句话都要念念不忘,这样你才到处可行,所以「夫然后行」。

      子张听了孔子的这番教诲,深受启发,所以他把孔子的这两句话书写在自己的衣带上。「子张书诸绅」,这个绅就是指衣带。为什么要书写在衣带上面?这是讲他能够随时随地都能够记诵,可以不忘记。把它记住,当然目的是能够依教奉行。

      在去年腊月二十七,在天津到武汉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个重大的车祸,有二十多辆车连环追尾、相撞。结果其中有一家人,叫孙水林的一家五口全部都遇难了。孙水林是做建筑工程的,他那天正是提了二十六万块钱,准备赶赴他的工程地点,把钱分给民工,让民工能够在年前拿到钱回家过年,可是不幸遇到车祸遇难了。结果他的弟弟孙东林知道这个事情,立刻就赶往现场。还未帮助哥哥料理后事,立刻在大年三十前一天去将钱送到民工的手中。因为他哥哥死之前没有交代任何事情,所以给每个民工多少钱,这些账单都没有。结果孙东林就让民工们凭着自己的良心领工钱,你说要多少,他就给你多少。结果后来不够了,把自己六万多块钱和他母亲给的一万块钱全部都垫上去,使每一个民工都能够如愿领到工钱回家过年。

      孙东林最后如释重负的说,「新年不欠旧年帐,今生不欠来生债」。他为了他的哥哥能够保证诚信,在这种特殊情况下,依然能够信守诺言,把工钱交还给这些民工。所以,这两兄弟可谓是信义兄弟,兄弟之间能够以德来互相的帮助,即使是哥哥死了,弟弟依然完成哥哥的遗愿。可见得真是曾子说的「仁以为己任」,死而后矣。其实真正仁义,死了以后都不停止的。这两兄弟可以说得上是「言忠信,行笃敬」的好样子。

      不仅人要讲诚信,团体、国家都要讲究诚信。在《论语.颜渊第十二篇》,我们看到「子贡问政」,子贡问如何来办理政事。孔子说,「子曰:足食、足兵,民信之矣」,孔老夫子讲了三条。如何办好政治?一个国家需要有三方面,第一,足食,粮食充足,人民要有一定的生活水平,用现在话来讲,就是经济发展;第二,足兵,兵是兵器,用现在话来讲,就是国防建设;第三,民信之矣,人民百姓能够信赖政府。

      子贡非常会问,「子贡曰:必不得已而去,于斯三者何先?」这三者能不能够去掉一条?如果不得已一定要去除一条剩两条,这三条当中先去除哪一条才可以?孔子就说,「曰:去兵」,就是可以把国防建设,把国家机器,军队、警察,这些武器可以去掉。子贡又问,「子贡曰:必不得已而去,于斯二者何先?」剩下两条了,一个是食,一个民信之矣,这两个如果逼不得已还要再去一条,先去哪一条?孔子又说,「曰:去食。自古皆有死,民无信不立」。孔子讲,可以把粮食去掉。只剩下什么?信。然后孔子补充说明,自古皆有死,民无信不立。自古至今人都要死的,没有了粮食当然会饿死,但是这个饿死也并不足以为患;如果没有了信用,人民百姓不能信赖政府,国家就不能安立了,所谓纵无外患,必有内乱。反之,即使是粮食不足,闹饥荒,但是人民百姓能够相信政府,可以跟国家共患难渡过难关。

      像中国六十年代初,举国上下闹饥荒,又遇到当时苏联逼债,可谓是内忧外患,但是人民百姓非常信赖政府、拥护政府,所以大家都勒紧裤腰带,一起渡过难关。那时候国家有难,人民百姓心更团结,正所谓国难兴邦。可见得信心是多么的重要!

      孔子在这里说出为政非常重要的一点,就是信用。一个国家即使是再强大,拥有再多的核武器,可以能够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,很强大,经济也很发达,但是如果失去了民心,这个国家迟早也会灭亡。这可见得信不仅对人,对一家、对一国都是非常重要的。

      如何来修自己的诚信?《弟子规》上说,首先要少言,所谓「话说多,不如少,惟其是,勿佞巧」,讲话多,不如讲少一些。讲话要实事求是,不要花言巧语。这个佞,就是讲出花言巧语,很好听的话,但是不真实,这叫绮语。

      在「颜渊第十二篇」,「司马牛问仁」,司马牛是孔子的学生,前面介绍过,他是宋国大夫司马桓魋的弟弟。司马桓魋当时因为有意要篡位弒君谋反,司马牛知道之后非常的忧惧,因为这个事情假如不揭发,这使国家会带来动乱;假如要揭发,自己的哥哥乃至全家可能都会遭到灭顶之灾。所以他非常的忧虑,真是处于两难的状态。所以他跑来问老师孔子,什么是仁?

      孔子心地清净,所以一下子就听懂了司马牛言外之音,跟他讲,「子曰:仁者,其言也讱」。其言也讱这个讱字,就是很难说出话来这样的意思,就像吞吞吐吐的样子,不太会说话。实际上这个是讲要慎言,「话说多,不如少」,要注意讲话。特别是在国难和家难这个特殊时期,你讲话一定要慎重,否则不仅不能为仁,可能自己还会遭到葬送生命的危险。

      司马牛听到孔老夫子讲「仁者,其言也讱」,其实他没有听懂,所以他又问,「曰:其言也讱,斯谓之仁已乎?」其言也讱,讲话好像讲不出来的样子,这就是仁了吗?你看他理解得很浅,所以从他的问就可以看出,他问的这个意思是完全没有理解孔老夫子原话的意思。所以孔子又补充说明,「子曰:为之难,言之得无讱乎?」为之难是讲做这个事情很难。其言也讱是仁者的一种德,要做到不容易。这讲话怎么能不慎重?

      为什么仁者其言也讱?在《朱子集注》当中是这么说的,「讱,忍也,难也」,忍和难这两个意思。「仁者心存而不放,故其言若有所忍而不易发,盖其德之一端也」。所以真正一位仁者,他的心是能够存着操守而不放逸,所以他的言语自然就有所忍,不会乱说话,发言都是非常谨慎,这是仁者的一德,一种德性。又说,「夫子以牛多言而躁,故告之以此,使其于此而谨之。则所以为仁之方,不外是矣」。孔老夫子知道司马牛多言浮躁。一个人讲话多,其实就是因为心浮气躁;心安定的人,话就少。所以,司马牛那个时候焦躁不安,大概也是胡说八道,常常乱讲话,孔子就告诉他,「仁者,其言也讱」,让他能够以此来警惕自己。这就是为仁之方,方是方法,我们要为仁,要懂得方法,要有一个下手处。

      从哪里下手?当然各人都不一样。你看在《论语》当中,不少的弟子问仁,孔子答复不一样。颜回问仁,孔子告诉他,「克己复礼为仁」,这是下手处,「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」,从这下手。樊迟问仁,孔子回答他,仁者「爱仁」,从爱别人开始。仲弓问仁,孔老夫子说,「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」,告诉他从敬人、敬事、敬物下手。司马牛在这问仁,孔子告诉他,「其言也讱」,从慎言下手。说的种种都是为仁之方,都是针对每一个人,不同弟子的毛病习气来变化的,没有一定的说法,所谓是契理契机,因材施教。

      这里讲到的仁者其言也讱,并没有说其言也讱就是仁者。司马牛把这话听得浅了,以为是其言也讱这就是仁,所以他才会问。其言也讱的,一个人口吃、说不出话来的,难道他就是仁者吗?当然不是。但是反过来,仁者必定是慎言的。从这里让他明了,你要做一个仁者,做仁者,为之难,这不容易做到。所以你要下手得先从慎言开始,「言之得无讱乎」。

      其实真正的仁者,真正证道的圣人,不仅少言,其实他自己内心清净,他自己无话可说的。为什么说无话可说?他内心一个念头都没有,有什么好说?所以你看在「阳货篇」有这么一章,「子曰:予欲无言。子贡曰:子如不言,则小子何述焉。子曰:天何言哉。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。天何言哉?」孔老夫子讲,予欲无言,我无话可说,这个不仅是其言也讱,他简直无话可说。弟子听到老师无话可说,我们学什么?所以子贡就问,子如不言,则小子何述焉?小子是弟子,如果孔老夫子您不说话了,我们这些学生有什么能够转述,有什么可以传述下去?这个问话,意思说我们想学,你还得说。

      当然,如果是弟子们想学,老师肯定会说。但是这种说,不是老师自己想说,而是弟子们有感,老师有应。好比是一个大钟,古时候的钟一敲可以响彻云霄。钟是空的,它自己没有响,是别人敲的时候才响,所谓「大叩则大鸣,小叩则小鸣,不叩则不鸣」。孔老夫子也是这样的境界,他自己没有说要响,没有说要说,别人来问,他就说。他是说而无说,无说而说。你看《论语》当中也有这么说,孔子自己讲,他自己是「空空如也」。有鄙夫问于我,我叩其两端而竭焉。自己心中是空空的,如果有人来问我,鄙夫是还没有觉悟的人,来问我。当然如果觉悟的人他不会问我了,他也是空空如也,「予欲无言」。那些爱说话的都是没觉悟的,所以他来问我,我就叩其两端而竭焉,就是跟他说明白两端,两端包括是非、邪正、善恶、好丑等等。如果不用两端来说明,就没的可说了,一说出来就是要讲两端。竭焉就是要把这个道理全讲清楚,讲清楚的时候,他明白了,他也就不问了。

      像颜回,他听明白了,就「请事斯语矣」,就依教奉行了。所以孔子在这讲,「子曰:天何言哉?」你说天何尝有说过话?可是它虽然没说话,而「四时行焉」,四时是四季,春夏秋冬在不停的运行,百物因而生生不息,天生养万物。它办了一切的事,可是它也没说话,天何言哉。这是孔子提醒弟子,特别是提醒子贡,因为子贡是言语第一的,很会说话,能言善道。但是能言善道不一定能够入道,因为道虽然不能离开言语而求得,但是又不是言语,如果我们执着了言语,往往见不到道。所以夫子讲,我们做学问要「默而识之」,默就是沉默,少说话,安静的去体会道,这才可能入得进去。所以在这里提醒子贡,也是提醒我们,予欲无言,天何言哉。

      我们现在虽然没有成为圣人,但是要想学做君子。圣人是无言的,无说而说,说而无说,内心空空如也;我们做君子还没到空的境界,还是有言,有言要懂得少言、慎言。所以在「里仁篇」里面,「子曰:君子欲讷于言,而敏于行」。一个君子说话,要想到迟钝一点好,这个讷,说话迟钝的意思。实际上君子也是能言善道,但是他不会抢着说话,说话很谨慎,所以表面上看,他是说话很迟钝,不太善言语,实际上他不说则已,一鸣惊人,他的一句话可以能够安邦定国。

      言语要慎重,可是办事要敏捷。在《论语》当中又有这么一句,在「季氏第十六篇」,「孔子曰:侍于君子有三愆。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,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,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」。孔子四科里面,第一是德行,第二就是言语,所以言语,怎么说话很重要,要慎言。慎言是谨慎,但不是说不言,更不是多言。怎么言语?夫子教我们三个方面要注意的,这是讲随侍君子有常常犯的三种过失。第一种,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,话还没有到当说的时候就说了,这个叫做急躁,心浮气躁,耐不住;第二种,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,到了该说的时候还不说,这就叫隐了,隐匿之过;第三种,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,在君子身旁,你要懂得察言观色,看看君子是什么样的趣向,他的兴趣取向在哪里,不要逆着君子的意思而说。如果你没有看清楚君子的意向,就在那里说,往往就会犯了忤逆之罪,对对方是严重的失礼,这也是过失,这叫瞽,瞽就是像盲人一样,没有看,看不到。这三种言语的过失,当然对任何人都是过失,而对君子就更为严重。

      说话,特别在君子旁边一定要「惟其是,勿佞巧」。《论语.学而篇》里讲,「子曰:巧言令色,鲜矣仁」。巧言就是善于辞令的人,令色是以容貌、姿态取悦人,这种人往往少仁,这个鲜是少。少仁是说得比较客气了,实际上就是不仁。在蕅益大师对这章的批注当中说,「巧言,口为仁者之言也」。什么叫巧言?口上说得很好听,俨然自己是个仁者,说出来的好像是很公义的话,都是大道理,实际上他的心不是这样想的。「令色,色取仁也」,色是外表,容貌、举止扮演得很像一个仁者,其实不是,我们说是个伪君子,心里面其实自私自利、贪欲,但是表现在外面俨然是个仁者的样子,这种人正是不仁。为什么?「仁是心上工夫。若向言色处下手,则愈似而愈非」。仁是讲心地,心地正直、真诚、恭敬、爱人,这是仁者,所谓「诚于中,而形于外」。如果只是做表面功夫,在言语、外表上来装,愈装是愈不像、愈不是,跟仁就愈离愈远了。所以修行人要注重心地,注重实修,不要注重言语、外表。

      在「里仁篇」里面讲,「子曰:古者言之不出,耻躬之不逮也」。古者是古人、圣贤人,讲话不随便说,为什么?因为耻躬之不逮也,躬之不逮是自己做不到,这是很可耻的事。古圣先贤都是因为他做到才说。如果说了做不到,这是很可耻的,这就是骗人。所以在「为政篇」里面,「子贡问君子」,子贡问老师,如何做一个君子?子贡是一个很能说话的人,孔老夫子怎么回答?「子曰:先行其言,而后从之」。这意思是说,你要做君子,你要先把你想说的做了,做到再说,这叫先行其言,而后从之。这个从就是讲言从其行,行在先,言在后,就是做到再说,这个人言行相符才是君子。

      在「宪问第十四篇」,孔子也说过类似的话,「子曰: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」。一个君子以言过其行为耻。譬如说自己说了五分、六分,可是自己做到的才是三分、四分,这是君子以为可耻的。现在很多人做到一、二分,说起来简直说十分,这是真正可耻。所以真正君子要怎么做?做的要多,说的要少。做到了十分,说起来还要谦虚一点,说个七、八分也就行了。

      《弟子规.信》里面有讲到,「奸巧语,秽污词,市井气,切戒之」。那些奸巧的语言、污言秽语我们不要说。市井气就是那些市井之风气,像世俗里面很低俗的、甚至下流的这些风气,我们一定要戒除,不可以受污染。

      在「卫灵公第十五篇」,「子曰:群居终日,言不及义,好行小慧,难矣哉!」孔老夫子讲,在一起群居终日,讲话都跟义不相符合,说的都是废话、无聊的话,世俗的这些吃喝拉撒,毫没有用处的话,很爱说这些,甚至会说什么?人我是非,讲张家长、李家短,谁不好了,谁怎么样了。底下还讲,「好行小慧」,这个小慧有两个意思,一个是小聪明,喜欢表现小聪明;第二个,这个慧跟恩惠的惠相通,就是很喜欢给人小恩小惠,这些都叫市井气。这种人「难矣哉」,孔子讲很难成就,不仅不能成就道业,连世间的学问、事业都很难办得成。

      这底下我们再看《弟子规》里面讲的,「见未真,勿轻言,知未的,勿轻传」。讲话要慎重,特别注意不要讲是是非非的话。自己没有见到真实的,不要随便说;知道的不确切,不要随便传。在「子张第十九篇」,「陈子禽谓子贡曰:子为恭也,仲尼岂贤于子乎?」陈子禽其实也是孔子的弟子,叫陈亢,字子禽。他对子贡说,他很仰慕子贡,所以说子为恭也,就是你只是谦恭而已。仲尼就是孔老夫子,岂贤于子乎,怎么能够贤得过你?意思说,你能够比得上孔老夫子了。说这个话,其实太过恭维了,不仅太过恭维,也不是真实的,因为他没有真实的见地。所以子贡就说,「子贡曰:君子一言以为知,一言以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」。君子说一句话,别人就知道他是不是智慧,所以讲话怎么能不慎重呢?

      又说,「夫子之不可及也,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谓『立之斯立,道之斯行,绥之斯来,动之斯和。其生也荣,其死也哀』。如之何其可及也?」子贡在这里纠正了子禽,说我们夫子的道德、学问高不可及,就像天一样,不可以用阶梯升上去,这是讲到夫子之道广大无边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这是讲如果夫子得到了时机可以治理一个国家,就一定可以做到古人所说的「立之斯立」等等。这下面有六句话都是古语,意思是说以礼立人,叫立之斯立,自己立而立人,自己能够以礼而立,就能够立人了。以道德来引导人民,人民就能够奉行了。绥之斯来,这个绥就是安的意思,以仁政安人,「来」是指远方的人就能来归顺。动之斯和,是以乐教来感动人,所谓礼乐政治,用艺术感动人,使人民和睦。他生时人民荣之,就是为他荣耀;死的时候,人民哀之,哀悼他。夫子正是这样的人,所以如之何其可及也,我们的夫子谁能够比得上他?这话是说,子禽你说这个话太过了,你不能够随便乱发言。这子贡也很正直,能够纠正子禽这个不妥当的话。

      今天第一堂课我们就讲到此地,我们先休息五分钟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十四集)  2011/4/16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14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请坐。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」。刚才我们讲到《弟子规》里面「见未真,勿轻言,知未的,勿轻传」,这是属于「信」这一篇里面的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子路篇》里面有这么一章经文,「子贡问曰:乡人皆好之,何如?子曰:未可也。乡人皆恶之,何如?子曰:未可也。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,其不善者恶之」。子贡问老师,说一乡之人,乡里的人都很喜欢一个人,这个人是怎么样一个人,他得到大家的喜爱?夫子说未可也,这个不可以定论。子贡又问,乡人皆恶之,何如?大家都讨厌这个人,这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人?孔子也说未可也,都不能说定。然后孔子说,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,其不善者恶之,这乡里面的善人如果都喜欢这个人,乡里面的恶人都讨厌这个人,这个人才叫做好人。所以从这里可以看到,一个人是不是好人,不能只从片面的言语上给他下定论,要看看说这话的人是什么样的人。如果他是善人,他赞叹这个人,这个人大概是好人;如果本来就不太善,本来就爱讲是非,很自私自利,他要是说这个人是很讨厌的,你也不能够马上信,反而很可能这个人是善人,因为善人自然会被不善的人讨厌。所以「见未真,勿轻言,知未的,勿轻传」,确实要这样。

      人其实没有什么绝对的好坏,只是因为他觉悟了他就能行善,他胡涂的时候他就作恶。在「卫灵公第十五篇」,孔子说过,「子曰:君子不以言举人,不以人废言」。这是说君子不能因为一个人说话好就推举他。因为这个人说得好,未必是做得好,说得明白,未必是真明白,要听其言观其行。也不能够以人废言,如果这个人没有品德,不能够对他所说的话都一概否定,可能有时候他说的也会有道理。我们听话要很客观的听,要能够辨清是非、真妄,这是君子听言语的道理。

      在「卫灵公第十五篇」又说,「子曰:众恶之,必察焉。众好之,必察焉」。这跟刚才讲的是同一个道理,如果大家都说这个人好,或者是都说这个人不好,我们都要查实真相才下定论,不可以听信一面之词,这就客观了。况且说话的人本身是什么样的存心,什么样的意图,我们也没弄明白,怎么可以轻易的下定论,认为大家喜欢的就一定是好,大家不喜欢的就一定是不好?

      孔子又说,这在「阳货第十七篇」,「子曰:道听而涂说,德之弃也」。我们讲话,如果是道听而涂说的,从道路上听来的,又沿途说出去,这就是德之弃也,道德就没有了,弃就是抛弃掉了。所以君子慎言多么重要,这是养自己品德的一个关键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说:「事非宜,勿轻诺,茍轻诺,进退错」。这是讲不要随便的答应人,特别是事情要是不适宜,更不可以轻易的许诺。如果许诺了之后进退都错,就进退两难了。

      在「雍也篇」里面有这么一章经文,「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。闵子骞曰:善为我辞焉。如有复我者,则吾必在汶上矣」。这个经文,当时是孔子在鲁国做大司寇,闵子骞也就跟随着老师一起做了费邑的宰官。后来孔子辞去了大司寇的职位去周游,闵子骞也跟着老师去周游,也把费宰这个职位辞掉了。费邑,这个不念费(音废),念费(音必)。费邑这个地方是属于季氏家的一个地方,像我们现在讲的小县城。当时,季氏就请人去聘请闵子骞出来继续做费邑的宰官,等于现在我们说的做县长。但是闵子骞就不愿答应季氏的要求,所以把它辞退了。他对使者这样说,闵子骞告诉使者,说善为我辞焉,你回家去,给我好好的推辞掉这个聘请,我不想去做费邑的宰官。当时因为季氏家专权、越礼,孔子非常看不惯,所以才会出游。老师看不惯,学生当然会跟着老师,不会为了自己的官位而背师叛道。纵然季氏下重礼来聘请闵子骞,闵子骞仍然坚决推辞,说话非常坚决。他说,如有复我者,则吾必在汶上矣,就是如果你要再来请我的话,我必在汶河之上,汶河是在齐国和鲁国交界的那个地方的一条河流。闵子骞这个意思是说,如果季氏再来请他,他就会避到齐国去。意思说,反正我是坚决不会出来了。

      蕅益大师在评论当中这样评价闵子骞,「有志气,有节操」,确实闵子骞当之无愧。闵子骞是一位大孝子,二十四孝里面有他,「闵损芦衣」我们都听过这个故事。正因为他有孝心,所以能够尊师重道,而且非常有德行,对那种不义的富贵看得像浮云一样,一点都不在乎。这就是不轻诺,不答应那些不义的事。事非宜,这个宜跟义字是一样的意思,非宜就是不义。有些事可能未必是不义,但是有时候答应了,如果不去做好,也是等于失信于人。真正的儒者、真正的君子不会随便的答应人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就讲到,「子路无宿诺」。子路有一个优点,就是从来不会预先答应你,而最后又做不到。这个宿是指过一个晚上,过一个晚上了,第二天都未必一定能够做得到。因为因缘不断的在变化,第二天我能不能还活着都未可知,怎么可以承诺?所以子路是不会承诺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事。当然从这里可以看到,子路是一个非常讲求信用的人,不承诺则已,一承诺必定做到,这也是「言忠信,行笃敬」之人。

      在《弟子规》上又讲到,「凡道字,重且舒,勿急疾,勿模糊」。讲话要讲得稳重而舒畅,不要发言轻佻、不稳重,也不要吞吞吐吐,都显得不从容、不淡定。急疾就是讲话太快了,这是心浮气躁的表现,要缓缓道来;模糊是不清楚,别人听不明白。这就是讲话的学问,一定是要讲得清楚、明白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卫灵公第十五篇》,「子曰:辞达而已矣」。讲话,包括写文章,用词标准在一个达字,这个达字是通达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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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37:45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意思周详、不模糊,也没有错漏,所谓是简要详明,这是中国言语的学问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说,「彼说长,此说短,不关己,莫闲管」。别人说三道四,说长论短,我们不要参与这些是非,不关自己的事都不要去搭理。甚至说自己的是非,如果对社会公众没有什么大的害处,也可以不搭理。

      在「宪问第十四篇」有这么一章经文,「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孙」,公伯寮,他是跟子路同为季氏的家臣,实际上他也跟随孔子学习过,可是在《孔子家语.弟子解》这部分没有列他的名字。大概是因为他曾经毁谤过子路,说过子路的坏话。这个愬就是说某人坏话,进谗言来毁谤的意思。子路当时在季氏家做家臣,就是这个季孙氏。公伯寮就说子路的坏话,向领导去提某人的这些是非。「子服景伯以告,曰: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,吾力犹能肆诸市朝」。子服景伯也算是孔子的弟子,当时他知道公伯寮在毁谤子路,所以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孔子,并且说,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,这个夫子不是孔子,是指季孙。他说季孙大夫固然已经听信了公伯寮的谗言,可能有惑志于公伯寮,被他所迷惑了,所以可能会疑惑子路。但是,子服景伯说,吾力犹能肆诸市朝,子服景伯自认为他还有这个能力为子路来辩护,来澄清事实真相,并且使季孙氏诛杀公伯寮。这个肆是陈尸于市朝这个意思,市是市场,朝是朝廷。换句话说,等于公众把他砍头,大概是这个意思。子服景伯很猛,结果孔子跟他讲,「子曰:道之将行也与,命也」,道能不能够行于世间是天命。「道之将废也与」,也是天命。无论大道能不能行,都是有它的天命,有它的因缘时节。「公伯寮其如命何」,公伯寮又怎么能够左右天命?意思是说,您不必去报复公伯寮,他能够将子路怎么办?子路代表能行道,如果公伯寮能够毁谤子路成功,说明道不将行,是天命;如果子路能行道,天命能够让子路行道,公伯寮又能够怎么办?他也不可能下谗言打倒子路。所以不必去报复,甚至不用放在心上。这里头看到孔子那种豁达。

      在《弟子规》上又讲到,「见人善,即思齐,纵去远,以渐跻」。见到别人的优点、善处,我们要立刻想到跟他看齐,要学习他、效法他。纵然离他很远,也要慢慢的跟他相齐等,赶上他。

      《论语》当中这些话有很多,我们举几条。在「里仁篇」里面,「子曰:见贤思齐焉,见不贤而内自省也」。孔子告诉我们,见到贤人,见到好人好事,我们要思齐,要想到跟他学习、效法,跟他一样;见不贤的,自己应该反过来反省自己,不要去批评、毁谤别人,这就是好学。孔子是一个很好学的人,他也能做到见贤思齐。虽然当时的社会没有贤人,他向周公学习,向尧舜禹汤这些古圣先王学习,也能学得出来。孔子在「述而篇」里面说,「子曰:我非生而知之者,好古,敏以求之者也」。他说,我并不是一个生下来就知道大道的人,我只是什么?好古,我很爱好向古圣先贤学习,并且能够敏以求之,我力行很敏捷,真干,来求古圣先王的大道。孔子在这里不只是谦虚,他就是真的这样示现的,他的德行、学问不是生下来就有,而是学到的。

      在「季氏篇」有这么一章,孔子说有四等人,「孔子曰:生而知之者,上也;学而知之者,次也;困而学之,又其次也;困而不学,民斯为下矣」。这四等人,第一等人最高的,生而知之者,是最上等。这些人是什么?真的是再来人,他生下来不学就能够通达道。「生而知之者,上也」,这是最上等人。孔子说,他不是这种人,他自己说非生而知之,他只是学而知之。第二种学而知之,次一等的,但是能够知之就一样了。这个知之是什么?通达了自性。我们能够好学,敏而求之,最后也能通达自性。这个好学,最重要的是将古圣先贤的教诲落实到自己待人处事接物当中,这才叫好学。再下一等,困而学之,就是遇到困境了,根据孔安国的批注,说这个困字「谓有所不通」。这个不通,可能是行事不通,遇到挫折了,或者是心智不开,也叫不通。能够发愤求学,也不错,这种人根性比较低,但是他能够发愤努力,苦学成就。《中庸》所谓的「人一能之,己百之;人十能之,己千之」,人能够一次做到的,我十次做到、我一百次做到,总能做到;人十次能做到的,我一千次,用一百倍的努力也能够成功。「果能此道矣,虽愚必明,虽柔必强」,果然你这样努力精进的求学,虽然是愚钝的根性,最后也能够变得有智慧;虽然可能很柔弱,这是讲能力很低,最后也变得会很有能力。这是说明什么?人困学也一样成功。为什么?因为人自性当中本来具有圆满的智慧和能力,现在只是被烦恼习气障碍了,把这障碍去除,愚也能变成明,柔也能变成强。最怕的是什么?困而不学,不通还不肯学,这天资本来就已经不够聪利,又不肯学习,不能够学习圣道,这样的人是最下等了。这是孔子在激励我们,要有求学上进的心,「好学近乎知,力行近乎仁,知耻近乎勇」。

      下面《弟子规》又讲到,「见人恶,即内省,有则改,无加警」。见到别人有过错,犯了错误,我们不是去指责别人,应该反回来想想自己有没有同样的错误,有就得改,没有,要保持警觉心,不能够犯。

      在《论语.述而篇》里面,孔子说,「子曰: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」。三个人在一起行路,这个是做个比喻,有这么三个人,这三个人实际上是指谁?一个是自己,另外两个人,一个是善人,一个是不善的人。必有我师,是讲不管是善人还是不善人,都是我的老师。善人是我的老师,我要向他学习,所以择其善者而从之。对于善人的优点,我们选择来学习、来效法。不善的怎么会是我们的老师?择其不善者而改之,这个不善,我们要想想自己身上有没有。如果自己身上有,当然要改,我改了,我就能够感化他,他也会改;我不肯改,他肯定也不能改。如果我没有这个不善,我要继续保持我的善,不要犯同样的不善,这样也能感化对方,让对方改正。君子只是修己以敬,他不去要求别人,自己做到了,他自然能感化别人。

      孔子在《论语.公冶长篇》里面有这样的感叹,「子曰:已矣乎!吾未见能见其过,而内自讼者也」。已矣乎就是罢了,这是很感叹的说,我没有见过能见自己的过失而内心责备自己的人,自讼就是自责。人往往都是喜欢看别人的过失,看不到自己的过失,喜欢责备别人,不能责备自己,这就是凡人。君子反之,君子就是能够自责,自见其过。

      蕅益大师在这段评论当中是这么说,「千古同慨」,这个感慨,千古同样的感慨。「盖自讼,正是圣贤心学真血脉」,我们想得到圣贤心学吗,孔老夫子的心法我们想得到吗?这里说的就是「自讼」两个字。自讼就是反求诸己,自己责备自己,凡事不去责怪别人。像商汤,在《论语.尧曰第二十篇》特别讲到他的事迹。汤王是圣人,他推翻夏桀建立商朝。当时天下大旱达七年之久,结果大家以为是老百姓行为不善,「人以恶感,天以灾应」,天灾人祸是人心感来的,我们现在冒犯了天,应该把活人拿去祭祀,用活人做牺牲,希望能够让天回瞋作喜,能够回心转意,降下甘露。汤王听到这话,说不能够用百姓来做牺牲。他说了一句话,说「朕躬有罪,无以万方,万方有罪,罪在朕躬」。万方是天下老百姓,老百姓即使有罪,谁的罪?是我自己的罪。朕躬,朕是天子自己自称,是我身上的罪。我自己身上的罪,不能够牵连到老百姓。说完,他命人架起一堆柴,自己去做牺牲,坐在柴火上叫人点火。结果刚下令点火的时候,天下大雨,干旱就解除了。这是什么?至诚感天。这就是自讼,能够自责,就能感格天地,这是圣贤的心学,这就是往圣的绝学,真血脉。我们希望能够传承正法的法脉,什么是法脉?就指这条,君子行有不得,反求诸己,你一味的反求诸己,到最后你能够觉悟,原来整个宇宙就是一个自己,自己以外没有人,没有物了。所以自讼、反求诸己,到最后你能够证得自性,所有圣贤人都是这样修成的。如果责备别人,是严重的人我对立,是永远不能证得一体的自性。

      在《弟子规》上又说到,「唯德学,唯才艺,不如人,当自砺」。我们要跟人比的话,不要比衣服、饮食,应该比德学、才艺。道德、学问跟别人比起来能不能赶得上,才能、技艺能不能赶得上?如果赶不上别人,要自己勉励自己,要发愤图强。

      在「八佾第三篇」里面,「子曰:君子无所争。必也射乎!揖让而升,下而饮,其争也君子」,君子与人无争。如果说一定要有所争,就是讲射箭,孔子用射箭来做为这个说明。在儒家里面有六艺,六种技艺,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。射箭是六艺之一,因为儒者不只是读书做学问,他如果需要上战场,他也能打仗,所以他要懂得驾车、懂得射箭。平常有射礼,射箭要学礼,符合礼才行。射箭的时候,揖让而升,互相先作揖行礼,互相礼让。升是升堂,大概射箭的时候,要登一个台,升堂,上了台之后才开始比射箭。不管是胜、负都要饮酒,下而饮,下堂的时候也是互相礼让,互相行礼,互相谦让。下来之后,胜负的人都要饮,而且输的人要先饮,赢的人后饮,陪着他饮,这都是尊重输的人,让他心里不要难受,这射礼很讲究。所以讲,其争也君子,实际上射礼还是讲礼让,没有争。只是什么?在互相显示自己技能的时候,射箭看谁射得中靶心。每个人功夫不同,当然有胜有负,但是虽然胜、负,依然是互相礼让,尤其是赢方更要礼让,更要谦卑。这就是所谓君子之争,他无争,要争就是争德行、学问、才艺的提升。

      在「公冶长篇」,子贡和孔子有这么一段对话,「子谓子贡曰:女与回也,孰愈?」孔子问子贡,你跟颜回比起来,谁更优胜?子贡就回答,「对曰:赐也,何敢望回?回也,闻一以知十;赐也,闻一以知二」。子贡也很谦虚,他说我怎么敢?赐就是子贡的名,他叫端木赐,他自己说自己的名,自称。「人问谁,对以名,吾与我,不分明」,他不讲我,他讲自己的名,很谦虚。他说,我何敢跟回比?比不上颜回。颜回是闻一知十,听到一,他就自动能够领悟到十分,听到一分领悟十分。我呢?赐也,闻一知二,我只是闻一分知道两分。也不错了,一般人闻一分只懂一分,甚至可能闻一还不知一。当然子贡在这讲,也有点小小傲慢心在里头夹杂着。所以孔子在这说,「子曰:弗如也,吾与女弗如也」。孔子同意子贡的话,说对,你确实不如颜回。然后后面又说,我与汝都不如颜回。孔子在这里也显示谦虚,也是教导子贡。颜回优胜之处在哪?颜回处处都谦让,处处不敢为人先,反而孔子最赞叹他。

      在「为政第二篇」里面讲,「子曰:吾与回言终日,不违,如愚。退而省其私,亦足以发,回也不愚」。孔子赞叹颜回大智若愚。他说我跟颜回讲一天的话,从早讲到晚,颜回就是在那听,在那点头,不违如愚,好像他是一个傻傻的人,从来都没有反对意见,也不会提什么问题,老老实实。不违,就不会违反,他听了绝对没有反对意见,完全赞同,完全接受,好像很愚笨。但是退而省其私,颜回退出去之后,孔子暗暗的观察他,从他私生活里面看他有没有真正听懂老师的教诲。亦足以发,看到颜回竟然能够把老师的教诲完全发挥得淋漓尽致,就是落实到他自己待人处事生活当中,说明他也入了老师的境界。所以回也不愚,颜回并不是愚,他是大智若愚。这一点子贡确实比不上,孔子说他自己也比不上。他不违如愚,说白了就是六个字,老实、听话、真干,对老师的教诲不打折扣,他能入境界。我们要学习圣贤之道,最重要的一个修学原则就是老实、听话、真干,不能搞假的,就是不违如愚,像颜回一样,这一生一定能够得道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说,「若衣服,若饮食,不如人,勿生戚」。衣服、饮食,身外之物,这些享受比不上别人,心里不要有忧患。在「子罕篇第九」,「子曰:衣敝缊袍,与衣狐貉者立,而不耻者,其由也与」。孔子在这赞叹子路,子路叫仲由。他说子路,衣,这个衣是穿着,动词。穿着敝缊袍,敝就是那种很粗糙的衣服,缊袍就是用乱麻做的衣服。冬天的时候穿着这些衣袍,与衣狐貉者立,狐是狐皮,貉是貉皮,貉跟狐很相似,牠们的皮都是非常昂贵的。用狐皮、貉皮做衣服的人,当然是富贵人才能穿得起这些衣服。是讲子路(因为子路出身很贫寒)穿着破旧的衣服,跟穿着皮大衣的人站在一起而不耻者,不感觉到羞耻。能够这样做到的,其由也与,只有仲由,只有子路做得到,这是孔子赞叹。所以子路是君子,他不为衣服、饮食、享受不如人而觉得羞耻。君子,德行不如人才会羞耻。

      孔子在「里仁篇」里面讲,「子曰:富与贵,是人之所欲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处也。贫与贱,是人之所恶也,不以其道得之,不去也。君子去仁,恶乎成名?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,造次必于是,颠沛必于是」。这是讲富与贵,这都是人之所欲,谁不想要富贵?唯有君子看到富贵,如果不以其道得之,得到的是不合理的,不处也,就是他不会去取这个富贵。贫与贱,贫贱是人之所恶,大家都厌恶贫贱,都想富贵。可是君子行道,如果行道反而得到贫贱,这叫不以其道得之。为什么?因为行道、修善是得到福报的,善有善报的,如果得不到富贵的福报,说明是什么?自有天命,还有前生因果。不去也,君子不会离弃这个贫贱,他会安于贫贱。

      下面说君子去仁,君子如果舍弃了仁,恶乎成名,这个恶乎是疑问助词,就是怎么能成名?成名,就是成君子之名,做一个名符其实的君子。下面的话是最精彩,「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」,终食之间是吃一顿饭的时间,表示很短,这么短的时间里都不会违反仁,时时刻刻、在在处处都力行仁。「造次必于是,颠沛必于是」,造次,是说仓卒的时候,赶着、急忙的时候;颠沛是讲颠沛流离,遭遇到困境,甚至是面临死亡的时候,必于是,就是心也必在仁上,不会离开仁。君子无须臾之间离开仁,他对于其它的都能放得下。

      我们再看《弟子规》上讲,「闻过怒,闻誉乐,损友来,益友却」。如果听到别人讲我们的过错,我们就发怒,听到别人赞誉我们,我们就快乐,这就招来损友,益友就退却,就离开了。

      孔子在「季氏篇」里面说,「孔子曰:益者三友,损者三友」。益者,这个朋友,益友有三种,损友也有三种。「友直,友谅,友多闻,益矣。友便辟,友善柔,友便佞,损矣」。这里是帮我们观察谁是益友、谁是损友。益友,第一个是直,正直,我们要交正直的朋友;第二个友谅,谅应当做宽恕来解,宽以待人;多闻,是博学多闻。我们要跟这三种人做朋友,这是益友,对我们身心、道德、学问都有帮助的。友便辟,这是讲善于周旋而没有正直心的人,便辟;第二个是善柔,这是很能够阿谀奉承;第三个便佞,是很善于言辞,但是没有真实的学问。这三种人都是损友,我们要离开。益友也好,损友也好,实际上都是自己感召的。如果我们能够虚心向人学习请教,我们乐于听过失,像子路能做到闻过则喜,这样益友就来了;如果我们反之,闻过怒、闻誉乐,损友就来了。

      今天第二堂课时间到了,我们「信」这部分还没讲完,等明天再跟大家一起分享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十五集)  2011/4/17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15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大家请坐。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」。昨天我们讲到「信」这一部分,做人要诚信。在《弟子规》上又说:「闻誉恐,闻过欣,直谅士,渐相亲」。这个意思是说,如果我们听到了别人的赞誉能够生起恐惧,听到过失反而欢喜,这样就能够感召正直、宽恕的这些有德行的朋友跟我们亲近。

      为什么要「闻誉恐」?对待别人的赞誉我们为什么要恐惧?因为真正有德之人谦虚,而且在没有成就圣人之前难免会有过失,别人的赞誉可能是出自于别人对你的敬佩,或者是他看不到你的过失,对你非常欣赏,他对你的赞誉很有可能会超过事实。如果赞誉超过事实,这就不是好事,为什么?因为名不符实,往往就会遭遇到祸患。所以有德君子一定是不希望别人赞誉,听到赞誉反而生起恐惧,生怕自己德行不够,当不起别人这样的赞誉,或者是人家赞誉太过了,自己会生惭愧。「闻过欣」是听到自己的过错反而欢喜。可能有时候别人讲我们的过错讲错了,我们也要欢喜接受,这样别人就会很乐意给你劝谏,给你提意见,你改过就非常容易。因为自己看自己的毛病是很不容易的,别人能够提醒,应该生感恩心。所以有这种心态,自然就能感召正直、宽恕以及博学多闻的朋友。

      孔子正是这样的人,我们在《论语.述而第七篇》看到这么一章经文,「陈司败问,昭公知礼乎?孔子曰:知礼。孔子退。揖巫马期而进之,曰:吾闻君子不党,君子亦党乎?君取于吴为同姓,谓之吴孟子。君而知礼,孰不知礼?巫马期以告。子曰:丘也幸,苟有过,人必知之」。这章我们看到,孔子有一次遇到这么一个人,叫陈司败,他来向孔子请教,说鲁昭公知不知礼?鲁国是一个很讲礼的国家,鲁国国君是周公的后代。国君要是不知礼,确实是被人耻笑,所以孔子说知礼。结果孔子退,离开了之后,陈司败向巫马期作揖,巫马期是孔子的弟子,陈司败就对巫马期说,进之曰就是走到巫马期跟前,大概是小声的对他说。他说我听说君子不党,君子是没有偏袒的,这个党是偏袒的意思,难道孔子这样的君子也会有偏袒?为什么陈司败要这样说?因为其实陈司败也知道,鲁国的国君从吴国娶了一位夫人,按照礼来讲,同姓的人(姓氏相同的)不能够通婚,吴国和鲁国是同姓的国家,结果鲁君娶了吴国的夫人。这是陈司败说的,「君取于吴为同姓」,鲁君娶了吴国的女子,她是跟他同姓。结果鲁君为了掩饰自己,把他夫人的姓氏改了,称他的夫人叫吴孟子,鲁国国君是姓姬。结果陈司败就抓住这一点来问孔子,而且看看孔子到底知不知礼。结果他发现孔子竟说鲁君知礼,所以他就认为孔子是偏袒自己的国君,因此他说「君而知礼,孰不知礼?」像鲁君如果都说他知道礼,他懂礼,还有谁不知道礼?

      陈司败这样的问话固然有他刻薄之处,因为孔子回答「知礼」,是非常的涵容。巫马期听到这个话之后,把这个话转告给孔子,「巫马期以告」。孔子听了之后就说,「丘也幸,苟有过,人必知之」,丘是孔子的名,孔子自称名表示谦虚。他说我真幸运,有一点点过错别人就知道,就能够这样提出让我改正。其实孔子这么知礼的人,难道对于鲁君娶同姓夫人是违礼这一点他不知道吗?当然他是知道的。他为什么又偏袒自己的国君?这就是孔子之厚道,善于为自己的国君掩过饰非。就好像儿子见到父亲犯了错误,他会为父亲掩饰过失,而把过失归到自己。正是《了凡四训》里面讲的,「远思扬祖宗之德,近思盖父母之愆」,愆就是过失。父母有过失往往不应该彰显,而应该掩盖,把过失归到自己。孔子正是这样的人,他宁愿让别人说自己是偏袒,也不忍心让别人说他的国君失礼。而别人认为他是有过错,他也乐意接受,他说我自己很幸运,有过失人家都知道。你看把别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过错上,这也就掩盖了自己国君的过失。所以你看,孔子正是这种闻己过则喜的人。实际上圣人怎么会有过错?即使是有过错,他也是在示现、在表演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讲,「无心非,名为错,有心非,名为恶」。过错是有两种,一种是无心犯的,一种是有心犯的。无心犯的叫错,别人提醒,我们知错了,要欢喜改错;有心犯的就是恶,明知是错还要去犯,这就是恶,明知故犯,罪加一等。说老实话,如果明知是错还犯的话,这种是良心已经没有了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卫灵公篇》有这么一章经文,「子曰:臧文仲,其窃位者与。知柳下惠之贤,而不与立也」。孔子在这里狠狠的批判臧文仲。臧文仲是鲁国的大夫,他犯了窃位的过失,窃位就是篡位,就是谋反,就是忤逆,这个罪应该是死罪才对。孔子给他定了这么大的罪,依什么事实来定的?我们看到也觉得很惊讶,孔子说他知柳下惠之贤,而不与立也。柳下惠也是鲁国的贤人,很有德行,他叫展获,字子禽,这个惠字是他的谥号,死了以后后人给他的封号。柳下惠曾经在鲁国做过士师的官职,士师就是典狱官,我们现在讲的司法官。柳下惠曾经三次被罢职,可能就是臧文仲在从中作梗,他看到柳下惠是个贤人,就不给他机会为国家服务,这叫「不与立」,不让他立于朝中而能够发挥作用。臧文仲这样的举动我们可以想象得出,就是嫉妒障碍。嫉妒障碍是大恶,看到别人比自己贤良,比自己有能力,不是生欢喜心,觉得这个是国家之福,赶紧要把他推举出来,为国家为人民效力,这样的心就是忠诚;而臧文仲反而是嫉妒障碍,要把柳下惠打下去,所以臧文仲就是个奸臣。孔子给他定一个罪名叫「窃位者」,一点没有为过,虽然他没有真正做出窃位的行为,但是这个心已经等同于窃位者的心,他没有把国家人民放在第一位,而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,不允许别人超过自己。

      蕅益大师讲孔子诛心,就是从心地上来看他,来批判他,「诛心在一个知字」,明知柳下惠是贤人还不推举,这是「有心非,名为恶」。所以我们学习圣贤之道,一定要把嫉妒心放下,这是成圣成贤乃至做君子的大障碍。从小的地方我们就要警觉,譬如说看到别人在某一方面比我们擅长,比我们优胜,我们心里就放不下了,这个就是嫉妒。嫉妒是心灵的肿瘤,如果不及时把它切除,它会愈长愈大,最后真的自己会变成乱臣贼子之流,可能会导致遗臭万年。像宋朝的秦桧,他就是嫉妒岳飞,对名闻利养非常执着,他也是窃位之行,他比臧文仲更可恶,他是真正下谗言把岳飞害死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有讲,「过能改,归于无,倘揜饰,增一辜」。「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」每个人都会有过错,犯过失是难免的,只要能够改就行。「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」,过错改了就没有了,能够改过这就是大善,善莫大焉,这是最大的善。你想修善怎么修好?改过就是修大善,所以天天都能够修善。如果有过错还要掩饰自己,要掩饰的话就增一辜,辜就是过错,错上加错。本来可能第一个错是无心犯的,只要改了就好,结果要掩饰,掩饰就变成有心了,有心非,名为恶。增一辜不是只加一倍,加十倍、百倍了,因为那个念头是恶的。君子修身成圣成贤,就是改过而已。圣人之所以成就圣人,没有别的,一个是好学,一个就是改过。

      在「雍也篇」有这么一章经文,「哀公问:弟子孰为好学?」鲁哀公有一次问孔子,您老人家的弟子当中谁最好学?「孔子对曰:有颜回者好学,不迁怒,不贰过,不幸短命死矣。今也则亡,未闻好学者也」。孔子说这个话是感慨万千。他回答鲁哀公说,弟子当中有一个叫颜回的人最好学,怎么个好学法?他说「不迁怒,不贰过」,这六个字就是好学的定义。这个跟我们想象的好学不一样,我们一般想,好学就是读书读得很多,很爱读书,学东西很快。这是好学吗?不一定,关键看他有没有这六个字,就这两条:

      第一不迁怒。一般我们讲的迁怒很简单,我们生气,对某人生气,然后把这个气撒到别人身上,这叫迁怒。当然这是迁怒,但这是很粗浅的理解,真正这里孔子讲的不是这么简单的。如果说是我们以为的那个迁怒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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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38:34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佛子入世大讨论之孝顺篇
    孔子所有弟子,我相信都能够做到不迁怒,这是一般人都能做得到的。为什么孔子说颜回不迁怒,其它人都做不到?因为这个不迁怒是很深刻的,怒代表烦恼,迁是迁移,烦恼不再迁移了,这叫不迁怒。从粗浅的来讲,烦恼,向某一个人发出的,不要迁到另外一个人身上,这是最粗的。真正圣贤的不迁怒,第一念起了烦恼,他不会再迁移到第二念,就是前念烦恼刚起来,后念立刻就放下了,念头一动立刻觉了,「才动即觉,觉之即无」,那个烦恼就放下了。烦恼包括太多了,贪、瞋、痴、慢、疑、恶见统统都叫烦恼,都不能迁移,不能让它相续,刚起来就要斩断,这叫不迁怒。这是颜回警觉心很高,内心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,刚有不善的念头一起,立刻就放下,这是好学。

      第二个是不贰过,跟不迁怒是相同的,不迁怒是讲修因,不贰过是证果。过失犯了一次不会再犯第二次,这是别人看到的。为什么他能够不贰过?因为他能不迁怒,别人看不到他念头的起灭,孔子知道。他能做到恶念一起立刻就觉察,一觉察就放下,他怎么可能再犯第二次过失?除非他不知道,「无心非,名为错」,但是他一知道自己是错的,第二次不会再犯了,不贰过。这两条做到,才符合孔子说的好学。孔子弟子三千人,只有颜回一个做到,符合这个标准,其它的人都是会贰过,都是会迁怒,没真干。

      我们看到这,最关键不是要找孔子哪个弟子是没真干的,你这样找,错了,要找自己,看自己是不是会迁怒、会贰过,自己有没有真干。颜回能做到,我们也能做到,关键看你肯不肯做。孟子讲,「人皆可以为尧舜」,不要说颜回,连尧舜都能做,每个人都可以成为圣人。颜回很可惜,「不幸短命死矣」,他比孔子小很多,小三十岁,但是他死得很早,所以孔子非常的悲伤,众弟子当中只有颜回能够传他的法,很不幸他走得早。这个不幸不光是颜回自己不幸,是整个国家天下百姓的不幸。如果有圣人出现,百姓有福;要是圣人短命早死,百姓没有福。孔子很感叹说「今也则亡」,现在没有像颜回这样好学的人了,「未闻好学者也」。孔子最悲痛的就是失去了传人,所以没办法,他晚年回到家乡鲁国,自己著述教学,自己编书同时开班教学,他整理了六经传给后世,希望后世能够有真正好学的人。虽然没见面,但是能够看孔子的书也能成就,好学,只要你能够有十足的诚敬心,你虽然没见老师,一样能够成就。

      果不其然,孟子就是这样的人,他跟孔子没见过面,他私淑孔子,拜孔子做老师,读孔子的书,有问题就向孔子的再传弟子请教,他也学成就了。所以中国人把孔子称为至圣,孟子称为亚圣。可见得孔子注六经,他没有白费,后面有传人。传人,最重要的就是好学,学了圣贤经典就要依教奉行。学圣贤经典的好处就在于知过,不学不知道自己过失,还以为自己满不错的,人不学不知道,人一学吓一跳,原来自己过失这么多。知过了,好事!这叫开悟,悟后得起修,怎么修?「过能改,归于无」,你得真改过,真干,把自己毛病习气改过来,像颜回一样不贰过,你就是孔子的真正传人,我们要直下承当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子张篇》有这么一章经文,「子贡曰:君子之过也,如日月之食焉。过也,人皆见之;更也,人皆仰之」。子贡说君子有过错,就好像日月之食,日食、月食,现在我们都知道这种天文现象也很常见,很明显,大家都能看得到。所以「过也,人皆见之」,一仰头看到日食、月食,都看到了,君子有过也是这样,人皆见之。大概君子也是因为有德行、有学问,人皆敬仰,大家都跟他学习,所以看他看得很仔细。我现在有点这样的感觉,所以每天都战战兢兢,现在是虚名在外,当然我还不能称为是君子,还在努力学做君子,但是自己有过错肯定大家都看到,没有办法掩饰的,也不要掩饰,「倘揜饰,增一辜」。过失不要怕被人看到,被人看到反而是好事,为什么是好事?第一个他帮你改,人家看到了他会说,你听到就会改,甚至他会在背后说,你辗转听到了,你也不要生气,你应该感恩,他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?可能你忽略掉了。别人在后面说你、批评你、嘲笑你,帮你消业障,消了业障你进步就快了,也要感恩。所以有过错,勇于承认错误,勇于忏悔,向大众发露忏悔,发露是敢说出来我有什么过失。你能说出来,不仅别人不会嘲笑你,反而别人更敬佩你。

      孔子讲「知耻近乎勇」,知耻是知道自己过错,这就是勇敢,有耻心是勇敢的人,勇敢表现在自己改过自新。所以忏悔最重要是改过,不贰过,要更改,等你改了别人更加敬仰你,更加佩服你,所以「更也,人皆仰之」。像日食、月食大家都看到的,日食、月食结束了,日光、月光重现了,大家也看到了,仰头都能看得很清楚。这是讲君子改过自新,不断的进步,别人看了愈来愈敬佩。

      在「子张第十九篇」,又有一章经文讲,「子夏曰:小人之过也,必文」。小人有过错,跟君子相反,他是文过饰非,他掩饰自己。愈掩饰,人家对他愈看不起,我们讲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谁有过错很难瞒人,大家看得清清楚楚。你勇于承认错误、勇于改过,大家就敬佩你,还要掩饰那叫小人,没有人尊敬的。在「卫灵公第十五篇」,「子曰:过而不改,是谓过矣」。这章经文就是批注了《弟子规》的「过能改,归于无,倘揜饰,增一辜」。有过不改是大过,就变成恶了。君子跟小人就在这个地方分判,看你如何对待自己的过错,不甘心做小人的,你就勇于改过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宪问第十四篇》,有这么一章讲到,「蘧伯玉使人于孔子,孔子与之坐而问焉,曰:夫子何为?对曰: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。使者出。子曰:使乎!使乎!」这章讲到的是魏国大夫蘧伯玉,他跟孔子是老朋友。他有一次派使者来拜访孔子,来问候孔子。孔子与之坐而问焉,这个「之」是讲蘧伯玉派来的使者,孔子跟这个使者一起坐着,一起聊天,就问曰,夫子何为?孔子对蘧伯玉很尊重,称蘧伯玉「夫子」,就是我们现在讲的老师,就是蘧老师现在怎么样了?使者对曰,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。这个使者说了一句惊动孔子的话,他说蘧伯玉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,这个寡过就是少过,蘧伯玉天天都希望自己的过失少,但是他说没有能够做到,未能无过。天天都在欲寡其过,还没达到无过的境界,无过的境界是圣人。这个使者告辞之后出去了,孔子非常赞美,「子曰:使乎!使乎!」这个意思是说,有这样的使者,有这样的使者呀!赞叹不已。

      孔子为什么要赞叹使者赞叹到这样的地步?当然一来是使者很会说话,说得恰如其分,又不太过赞叹自己的夫子、自己的主人显得傲慢,而又从他这种谦虚的口吻当中显示出自己主人的德行。主人不是没有过错,他每天都在改过,这很谦虚,还没有能够到达无过,你看说话多谦虚。但是这就了不得,这就是对主人德行的赞叹,孔子听了非常的敬佩,非常的赞美。千古圣贤真学问,就在使者这一句话,「欲寡其过而未能也」。你能够力行这句话,你就能做圣贤。所以夫子赞叹这使者,最重要的是赞叹使者竟然能够把古圣先贤的心法一语道破,这是令孔子想不到的。

      蘧伯玉也真的是这样做的,我们看到《了凡四训》上有说到他的故事,这个事有记载在《淮南子.原道篇》,还有《庄子》都有记载。说到蘧伯玉在二十岁的时候,已经知道自己十九年的过错,努力的改正,都改掉了。到了二十一岁,发现前面一年还有很多过错没改完,所以又继续改。到了二十二岁,回视二十一岁,还是觉得像梦中一样,还有过错。就这样岁复一岁、年复一年,天天在改。到了五十岁,回头看自己四十九年还有过错。这古人改过之学,到了这样的地步!所以孔子为什么盛赞使者?也是盛赞蘧伯玉,真正是贤人。我们身为凡流,凡夫俗子,过错不知有多少。《了凡四训》上讲,「吾辈身为凡流,过恶猬集」,我们的过恶,有过也有恶,无心非的是过,有心非是恶,就像刺猬的刺一样这么多,满身都是。「而回思往事,常若不见其有过者,心粗而眼翳也」,回头想想自己好像也没啥过失,怎么想没想出来,这个是什么问题?心太粗了,粗心大意,眼睛被障碍住了,没看清自己。人没到圣人的地步,怎么可能没过错?

      在佛家讲,只有两种人没过错,一种是成佛了,成佛就没过错;另外一种叫一阐提。一阐提叫断了善根的人,没有善根的人,一点善心、良心都没有了,这种人叫一阐提。他天天造恶,不觉得自己是恶,觉得自己还很不错,这种人一定下地狱。我们成佛没有?一定没成佛,成佛你就不在这了,你不会来这听我讲课了,你就会飞化十方世界广度众生去了。你没成佛,你要是没看到自己过错怎么办,岂不就是一阐提?那太可怕了!所以,这都是因为没有认真的读书、学习圣贤之道导致的,人不学不知道,人不学不知义。古圣先贤的教诲我们没去读,甚至《弟子规》也没认真看过,里面的意思也不太懂,所以我们造了那么多的过错都不知道。

      所以最重要的是好学,你能好学就能成为圣人;不肯好学,即使你原来基础不错,原来家教也不错,最后还是凡流。世间聪明俊秀的人也不少,到最后没有什么成就,就是因为「因循」二字耽搁一生。因循就是不认真、不诚敬、马马虎虎、随随便便,苟且度日耽搁自己的一生。学习,刚开始可能是一个枯燥的过程,因为什么?自己的心太浮躁了,在这个社会上五欲六尘已经染得很厉害了,要我们学习圣贤的学问,一下心静不下来,就觉得圣贤的东西好像太枯燥了,没有尝到味道。这个时候是最难的,这时候要咬紧牙关,要学进去。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个难关,你进去了就好了,以后就很顺利了,没进去之前就得要控制自己的那种习气,把心安下来。

      像我们学《论语》,讲课都讲了二百八十二小时,你要听,至少得二百八十二小时才能听完一遍。听一遍说老实话不管用,听了后面的忘了前面的,你恐怕得听十遍,印象比较深刻了。还得是认认真真的听十遍,不是说听着听着打瞌睡,那个不能算,开小差、打妄想都不能算,认认真真听十遍,这圣贤教学的底子就奠定了。还得要真干,用圣贤的道理要求自己,改毛病习气,天天改过自新,这样你这一生就可以成圣贤了。

      《弟子规.信》这一篇,这部分我们就讲完了。归到一个要点上,你要有信用,别人要信赖你,最重要你要自信。自信,最重要是信自己能成为圣贤,信了之后你就要认真改过,把过失都改干净。没有过失你不就是圣贤了?你这个信也就做到圆满了,别人当然对你就十足的信心。你看现在我们听孔子讲的这些话一点不怀疑,他是圣人,绝对不会有错误。所以你要成就信,无非都是自己从努力改过当中实现的。

      第一堂课的时间到了,我们就讲到此地,我们休息五分钟再来第二堂课的分享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十六集)  2011/4/17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16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」。我们刚才一堂课已经将「信」这一部分讲完了。在《弟子规》里面第五个部分讲「泛爱众」,我们就以《弟子规》的七科做为我们这次讲题的一个纲领。「泛爱众」就是博爱,广泛的关爱一切众生。众生不仅包括人,而且包括一切物,山河大地、花草树木、动物都爱,乃至于对天地鬼神、不同维次空间当中的生命都爱,没有不爱的,这才叫做泛爱众。当然孔子的教学主要是重在人道。子路曾经问过孔子「事鬼神」,怎么样事奉鬼神?孔子告诉他,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」你事奉人、爱人都没做到,你怎么可能对鬼神有爱?孔子的言下之意,不是说我们不能爱鬼神,鬼神也得爱,但是先从爱人做起。在「颜渊第十二篇」,「樊迟问仁」,这是孔子的弟子樊迟问如何做到仁?仁是心地将一切万物看成跟自己一体,这是仁心,这是一种境界。真正入了这个境界的人叫圣人,他知道宇宙万物跟自己是一不是二,一般人说我们这世界是一家人,说一家人都显得太疏远了,应该是一体。所以爱别人就是爱自己,因为是一体的。所以孔子告诉他,「子曰:爱人」,仁者就是爱人,这是为仁之道,从这里下手,学着爱别人。爱别人必须要把自己放下,慢慢的放,一开始不能全放下,慢慢的放,放到最后全放下了,你就发现其实真正的自己就是整个宇宙,这是我们的法身。

      你的爱,博爱是没有条件的,就好像爱自己身体上的器官,怎么会讲条件?譬如说左手要是受伤了,右手去爱抚它,右手怎么会跟左手讲条件,「你给我多少报酬,我再给你干,干多少时间,一小时多少钱」?不会讲这个条件的。为什么?一体。所以圣人爱人它叫「无缘大慈,同体大悲」,「缘」就是条件,没有条件的慈,仁慈,一体的那种慈悲。所以我们学习仁,也可以从爱人下手。其实《弟子规》的七科都是在学为仁之道,「孝悌」是为仁之本,「谨」是诚敬。诚敬,像「仲弓问仁」,孔子答复他说,「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」,这就是仁。出去外面好像见贵宾、国家元首一样,那么样的恭敬;在使民众干活的时候,你是像承大祭,像大的祭祀当中那样的诚敬心,处处都恭敬,这是为仁。这是「谨」和「信」。这里讲的「泛爱众」也是为仁之道,「亲仁」也是,「学文」也是,整个《弟子规》七科都是君子为仁之道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讲「凡是人,皆须爱,天同覆,地同载」,这里讲的爱心是广博的,不是说就家里人才爱,「我看得上眼的人才爱,看不顺眼的人当然就不爱」,这就不是泛爱众。泛爱众是「凡是人,皆须爱」,不管这个人是亲人还是敌人,都爱;这个人是善人还是恶人,都爱。「凡是人,皆须爱」,没有分别的,为什么?「天同覆,地同载」,都在这天地之间。这个意思很深,天地从哪来的?宇宙从哪里来的?这个问题你没搞清楚,你很难做到「泛爱众」。天地宇宙,道家讲从道而来,「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」,从道而来。道是什么?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,说不出来。你问我,我就告诉你,说不出来,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,老子也是这么说,能说出来的那就不是常道。到底是什么?勉强说之,不说咱们总是不懂,说了别执着文字,道就是自性。我们每个人本有的自性就是本心,真心本性就是道。它是宇宙的根源、宇宙的本体,人人分上都有,道无处不在。整个宇宙就是自己真心本性变现出来的,既然是自己真心本性变现出来的,跟自己当然是一体,既然是一体当然应该爱,这就是「天同覆,地同载」的深刻含义。

      孔子一生都在力行仁道,仁怎么实现?孟子曾经说过,「亲亲而仁民,仁民而爱物」,先从亲亲下手,「亲亲」就是孝敬父母亲,从爱自己父母开始,到爱自己家里的兄弟姐妹,这叫孝悌,孝悌是为仁之本。但光做到了一家人的孝悌,不能称为仁,要从这下手,然后要提升,要扩展,「亲亲而仁民」,「仁民」就是对人民,对每一个人都用仁爱的心,就是「凡是人,皆须爱」。整个世界所有的人我都爱,够不够?还不够,人才多少人?现在世界上统计也就六十七亿人口,而且就在一个地球上,差得远了。「仁民而爱物」,这个物的范围就广了,包括一切万物,动物、植物、矿物、山河大地、地球,月球也得爱,太阳也得爱,银河系也得爱,整个宇宙所有星系没有不爱的,这叫爱物。到了这个境界就是圣人了,用这种仁心帮助这个世界的大众个个都能够回归到仁上,这就是「大同之治」。这是孔子一生的理想和追求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公冶长篇》有这么一章经文,「颜渊季路侍。子曰:盍各言尔志」,这是有一天孔子跟他的弟子们在一起,师徒如父子,非常的亲密,颜渊和季路侍奉在孔子身旁。颜渊就是颜回,季路就是子路,这个「季」,兄弟排行当中最小的就是季,子路在兄弟当中是最小,所以称为季路。他们俩侍奉在孔子旁边,孔子这时候抓住机会来教育他们,「子曰:盍各言尔志」,这个「盍」就是何不,何不你们各个说说你们的志愿?「子路曰:愿车马、衣轻裘,与朋友共,敝之而无憾」,子路是个急性子,抢先说话,当然他也是年长。他说,我愿以我的车和马还有衣服(这个「裘」是皮衣,上等的衣服,「轻裘」是很轻的皮衣,这应该是很昂贵的衣服,这是表示自己最好的东西),「与朋友共」,跟朋友共享。「敝之而无憾」,「敝」是用坏了,即使把这些东西用坏了,也没有任何遗憾,子路是一个很豪爽的人。「颜渊曰:愿无伐善,无施劳」,颜回说,我愿不称赞自己的善事,不以劳苦施加给别人。这个「伐善」的「伐」字是自夸,有善而自己称赞自己叫「伐善」。一般谦虚谨慎的人不会自己称赞自己的,颜回非常典型。「无施劳」是不施加劳苦给别人。

      底下经文又说,「子路曰:愿闻子之志」,子路就说想听听老师您的志愿是什么?您问我们,您自己什么志愿?孔子就说,「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」,这是孔子的志愿。「老者安之」是所有的老年人都能够赡养天年;「朋友信之」是人与人之间都以诚信相待,朋友能够互通有无、互相帮助、互相规过劝善,没有诈欺;「少者怀之」是对少年人要慈爱、要关怀、要教育他们成为有道德的新一代。这三个人讲了各自的志愿,一个比一个高。子路是轻财重义,他自己所有的东西可以跟朋友一起共享,物质上一点不在乎。颜回他有善而不自称,不伐善,这个德行更高,子路有善还自称,颜回有善不自称;不施劳于人民,这是国君天子之善。到了孔子的境界,「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」,所有的人各得其所,各得其乐,「大同之治」,这个境界最高。

      蕅益大师评论这章经文讲了三句话,耐人寻味,「子路忘物,颜子忘善,圣人忘己」。子路能做到忘却了物质,在物质上无私无我,但仅是在物质层面,再高了他没达到。所以孔子说子路「升堂矣,未入于室也」,他的学问进了大堂了,还没入室,当然他已经很不错了,要是我们可能还没登堂,甚至还没入门。现在我们慢慢赶,向他们学习。首先从忘物下手,把身外物能放下,先从这个开始学。我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,我把工作辞掉了,现在是身无余财,没有什么财物,我所有的东西都愿意跟人家共享,这一点我也能做到,但是再高也做不了。

      颜回境界要比我们高,他不伐善,不施劳。不伐善是行善没有着善的相,做到三轮体空。譬如说我对人施加恩惠的时候,给人家钱,没有想我在给人钱,也没有想到人家接受我的钱,也没有想到我给他多少钱,这叫三轮体空。颜子忘善,真正无我了,无我相就无人相,也就无众生相、无寿者相。颜子入这个境界了,所以不施劳于人民,就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生烦恼。到了孔子的境界就更高了,圣人忘己,没有自己了,不仅没有自己的身外之物,子路能做到这个,连「自己」这个念头都没有。颜子不伐善,勿施劳于人,你想想他还有个自己的概念,他「勿施劳」,有个「施」,你想想这个念头在,还没干净,他只能做到不执着有我有人,但是还动念头。圣人没有任何念头了,忘己是没有分别了,不动念头了。不动念头是什么状态?就是大同。每个人各自得其所安、得其所乐,无为而治。尧舜禹当时就是这么做到的。所以这个仁,境界一层比一层高,我们慢慢向这个目标努力,先从忘物开始,忘物就是放下自私自利,大公无私,自己的所有可以跟大家共享。用我们现在话来讲,共产主义,子路当时就能做到共产主义,这是第一步,慢慢提升,最重要的把自私的心放下。

      在「为政第二篇」孔子说过,「子曰: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」,这个「周」和「比」在古注上有不同的说法。有的说是公、私,「周」是公,「比」是私。君子公而无私,小人私而无公,这里也很清楚。有的当义和利来讲,就是君子喻于义而不喻于利,小人喻于利而不喻于义,他有私利就不讲道义。又有的说当普遍和偏党来讲,这是《朱子集注》里面说的,「周,普遍也;比,偏党也」。这个意思三种说法大同小异,其实都没有矛盾,人只要讲义,他就能公;讲利,他就会有私,私利,有私利他就会偏党,他就偏心了,存心不正。如果放下私利,大公无私,他就是义,他就是普遍的爱大众。所以「周而不比」,反正这个意思怎么讲大家都能够体会,不要错就好。因为君子公平无私,而且心量广大普遍,没有偏袒、没有私心,小人刚刚相反,所以君子跟小人全在存心上看。我们学习圣贤,不要做小人,要做君子。

      在「庸也第六篇」,「子谓子夏曰」,孔子告诉弟子子夏,「女为君子儒,无为小人儒」,你要做一个君子儒,不要做一个小人儒。学儒还能学出个君子儒还是小人儒吗?真的。什么叫君子儒?什么叫小人儒?儒者是学习儒家圣贤学问的人,如果他立志为治国平天下而学,怎么学?以修身为本,自己下格物致知的功夫、诚意正心的功夫,修身。修身的目的是为了治国平天下,以天下为己任,心怀天下,这个心是广大普遍的爱心,这种人是君子儒。「君子周而不比」,公而无私。反过来,如果只为自己学,他学出来了,在格物致知、诚意正心上也狠下功夫,修身也修得很不错,但是他的立志只是自己成就,不是为了治国平天下的,那叫小人儒。小就是心量小,不是心怀天下,他只有自己。佛家里面有大乘有小乘,跟这个对应,君子儒是大乘,小人儒是小乘。他们学的科目可能都一样,但是成果截然不同,君子儒能成圣人,小人儒不能成圣人。孔子告诉子夏,你要做君子儒,换句话说,你为什么学?学了是为了利益大众,为别人不是为自己。子夏是以文学擅长,喜欢搞文,是一个很好的学者,但是孔子告诉他,要注意,学道首先立志为天下人。「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」,范仲淹就是这样学成的。所以我们最关键的要立大志,为治国平天下读书修道,这是君子儒。

      有一副对联我很喜欢,上联是「身无半亩,心忧天下」,身体没有任何财产,半亩田都没有,心忧于天下。下联是「书破万卷,志在圣贤」,读书破万卷,立志成圣贤,这是君子儒。现在人,说老实话,没立志成圣成贤,他不是君子儒,而且他修身的功夫也没下,连小人儒都不是。小人儒还老老实实在修身,只是他没立大志。现在人学了这些儒学的经典,夸夸其谈,他能够讲得天花乱坠,但是自己没有修身,更没有为治国平天下而学,那连小人都不是。这个充其量叫什么?《论语》里面也有个名词,叫「鄙夫」,卑鄙的鄙,我们可不能做这种人,要学就得学做君子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有讲到,「行高者,名自高,人所重,非貌高。才大者,望自大,人所服,非言大」。这是讲德行高,名望自然高,别人所敬重的不是看你的外表,真正看你的德行;你的才艺、才华大的,名望也就大,别人所敬服的不是你的语言有多大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「泰伯第八篇」,孔子对大禹有这样的赞叹,大禹是尧舜禹那个禹,「子曰:禹吾无间然矣。菲饮食,而致孝乎鬼神;恶衣服,而致美乎黻冕;卑宫室,而尽力乎沟洫。禹吾无间然矣」。孔子在这盛赞禹王的功德,他说「吾无间然矣」,「吾无间」这个「间」可以当非字讲,就是不可非议,无可非议,没得说,太好了。底下举了三个例子:「菲饮食,而致孝乎鬼神」。「菲」是菲薄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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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39:22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佛子入世大讨论之持戒篇
    就是讲他的饮食非常的粗疏、粗淡;而祭祀鬼神时候的祭品却非常的丰富,「致孝乎鬼神」。这是他有真正的孝心,自己享用很粗疏,但是对祖宗能够尽心的供养,这说明他有孝心,他有祖宗的心,这个人治理天下当然就能够爱人,爱人民。「恶衣服,而致美乎黻冕」,平常他穿的是粗恶的衣服,粗布衣,但是上朝的时候他就穿得非常的华美,这个「黻」是讲穿的礼服,「冕」是戴的礼帽。上朝的时候他要对待群臣,自己穿得非常的华美,这是对群臣的恭敬。君对臣要能恭敬,臣就能够对君忠诚,可见得禹王毋不敬。「卑宫室,而尽力乎沟洫」,「宫室」是他住的地方、一些他自己活动的场所,这些地方很卑陋,就是没有什么装修、很粗糙,但是他能够为农民、为人民百姓办理沟洫、水利。古时候种田都要有灌溉,都要有沟。大的沟叫洫,小的沟就是沟。「沟洫」这是讲农田水利,禹王非常尽力的做这个事情来利益百姓,这是禹对于百姓的厚爱。所以孔子说「禹吾无间然矣」,没得说了,不可非议,换句话说,禹的德行是圆满的。禹之所以能做到这样,是完全把自己放下,圣人忘己,没有自己,只有人民百姓,仁到极处,这样的领导人大家当然爱戴,当然会忠诚于他。

      所以在「为政篇」第一章就说,「子曰: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,而众星共之」。这是讲为政的人,一切的领导人,狭义上讲,国家的元首,广义上讲,所有团体的领导人,公司、行号、机关、学校等等。他能够「为政以德」,他办政事靠道德,这个道德当然是仁爱。仁就是真正的德,这里有个比喻「譬如北辰」,「北辰」在古注上认为是北辰星,是个星的名字,像北斗星那种。有的说这是一个方位,不是个星名。我们的师公李炳南老先生说这是应该采用方位来讲更好,就是北方,就是我们讲北极相对应的那个地方,那个地方是不动的,不动但是「众星共之」,它自己居其所,在它那个地方不动,可是所有的星星都环绕着它。这是比喻一个领导人真有德行,人民百姓、所有的臣子都会围绕拥戴,他要办理政事,那岂不就是垂拱而治?所以「为政以德」重要。

      「为政以德」有两个层次,一个是贤人,一个是圣人。贤人是「以德为政」,以德治国,他还是为了要治国,所以他要修养德行,他知道只有修养德行才能把国家治好,他知道《大学》讲的道理,「君子先慎乎德,有德此有人,有人此有土,有土此有财,有财此有用。德者本也,财者末也」,他知道德是根本,财富是枝末。财富就是我们现在讲的发展问题、经济建设问题,这个是枝末,根本在道德,道德得靠教育。所以《礼记.学记》上讲「建国君民,教学为先」。治国首先得讲圣贤教育,对一般大众要讲伦理、道德、因果,这是三个根本。大家学了三个教育之后,就会做人,就是好人,这个国家就容易管理了,这是贤人政治。

      圣人政治比这更高,圣人连这个念头都没有,他都没想到「我要办政治,所以我要修养品德」,没这个念头。他修养品德是应该的,本来就要这么做,不管是办不办政治都要这样做,所以他是「为政以德」,不是「以德为政」。这两个意思有区别,那得细细体会。圣人一味的修自己,他知道整个世界就是个自己,天下与自己不二,把自己修好,天下就好了,自己是圣人,天下就大同,所以他就一味的修自己,修己以敬。自然的结果就是修己以安百姓,那就是「无为而治」,无为是不起心不动念,这叫无为,没有任何造作,没有任何刻意。

      既然如此,那么每个人不都可以为政吗?什么是为政?你自己修德就是为政。孔子讲,「政者,正也。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?」所谓的为政,就是正自己,把自己正了,正己化他,别人都正,这就叫为政。所以为政是每个人应有的使命,这是为政的真实含义。不是说你去竞选去做官那叫为政,不是的。真正圣贤人他会让,他怎么会争?不会去竞选的。所以竞选的制度,说老实话,把真正的人才拒之门外,真正贤德之人怎么会去竞选?他只会谦让,「我不如人」;他不会说「我很好」,这叫「伐善」。竞选的时候伐善,上台就施劳,施劳于百姓,让百姓受苦。人家颜回说「勿施劳」、「勿伐善」,颜回是绝对不会竞选的,孔子也不会竞选。所以还是什么?像尧舜禹那时候的政治最好,尧选择舜做接班人,那不是民选的,是尧自己选的。他有智慧,有学问,知道该选谁,选出的都是圣人,人民百姓如果没有真正学通圣贤之道,他哪会选?选不出来,他没有标准,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选,谁对我好我选谁。但是,是不是真的对我好?现代人可能利害都分不清了,哪个利、哪个害都不知道。你看美国竞选,共和党原来是布什总统,打仗失去了民心,人民百姓不选共和党,选了民主党,民主党现在不是还是打仗吗?所以真正现在圣贤,就像孔子讲的「隐居以求其志,行义以达其道」。

      我们再看《论语.八佾第三篇》有这么一章经文,「仪封人请见,曰:君子之至于斯也,吾未尝不得见也。从者见之。出曰:二三子何患于丧乎?天下之无道也久矣,天将以夫子为木铎」。仪封人是当时在仪这个地方的封官,一个官人,这个人没有透露姓名,但是个高人。他「请见」,就是他想来求见孔子,他说「君子之至于斯也」,所有的君子来到我这里,我「未尝不得见也」,我没有说没有跟他见过面的。这样一说,孔子的弟子们不好意思不让他见,所以「从者见之」。这个「从者」,古音念纵者,就是跟从在孔子身旁的弟子,就为仪封人引见,孔子跟他见了。然后仪封人离开了,出来的时候他对这些弟子们说,「出曰:二三子何患于丧乎」,「二三子」是称呼孔子的弟子们,说你们这些弟子们,何必要忧患夫子之圣道将丧亡呢?这个「丧」是讲圣人之道丧亡。因为孔子周游列国,都没有得到任用,他想推行圣贤之道,但是处处碰壁,真是「知其不可为而为之」,连他的弟子们有的都会有信心动摇,到底我们老师的这个道在现在还管不管用,会不会丧亡?都忧患。所以仪封人见了孔子以后,鼓励他的这些弟子们说,你们何必有这些忧患呢?底下讲「天下之无道也久矣」,天下已经无道很久了,当时是天下大乱,春秋时期礼崩乐坏,诸侯大夫都是唯利是图,不讲道义、不讲仁义,时间已经很久了。

     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英国哲学家汤恩比曾经说,现在的这个时代很像中国春秋时期,也是什么?他讲这个话是战后,二战以后,也是礼崩乐坏,强国霸权主义,弱国也是难免唯利是图,所以也是天下无道,这比起春秋时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      仪封人在这讲这话,底下又说,「天将以夫子为木铎」,「木铎」是金属做的大铃铛,敲起来很响,能够震彻云霄。这个是讲夫子的教诲、圣贤教诲能够号令天下,这样的意思。天将赋予夫子这样的使命,把圣贤大道发扬光大,果然孔子真的做到了。所以仪封人当时是个高人,他看得出来,才说出这句话。

      蕅益大师在评点当中说,这是「终身定评,千古知己,夫子真万古木铎也」,古人有所谓「天不生仲尼,万古如长夜」。如果没有孔老夫子当时把圣贤教诲集大成,努力去推行圣道,我们现在这社会不知乱到什么地步。我们看到这样一个说法,木铎的使命,关键我们自己也要发这个心、立这个志。夫子能做到,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到?同是人,都是本性本善,我们也能成为圣人,只要我们努力做去,以孔夫子做为我们的榜样,我们也能够担负起木铎之任,唤醒现前的大众,像敲铃铛似的把他唤醒。

      所以宋朝的张载有四句话非常的有名,就是「横渠四言」,张载字横渠,他说:「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」我们要立这个志,这个是虽然没有什么名位,但是人家一样会尊重你,「行高者,名自高,人所重,非貌高」。

      今天时间到了,我们就学习到此地,有讲得不妥之处,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,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十七集) 2011/5/15  香港  檔名:57-050-0017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大家请坐。我们今天继续来分享「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」。上一次我们讲到《弟子规.泛爱众》这一章。我们这次讲解主要的方式是引用《论语》来讲解《弟子规》,证明《弟子规》和《论语》是不二的,《弟子规》是《论语》的落实。「泛爱众」这章主要是讲仁,仁爱的仁,仁者爱人。真正爱人的仁者,必须是自己修身立德,所以《弟子规》上有一句话说,「行高者,名自高。人所重,非貌高」。一个人的行为高尚,他的名望自然也就高了,这个不是他自己求的,那是实至名归。人们所注重的不是看他的外表,而真正看他的德行学问。所以君子务本,抓住根本,根本是什么?修身,以修身为本。把身修好了,名望是自然会来的,不用求自然来。有的人现生就能够扬名,有的人扬名于后世,可能他在世的时候并不是很有名气,但是后代子孙敬仰他。

      孔子本人正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你看他一生满怀着圣贤的抱负,他周游列国推行周公之治,礼乐教化。虽然当时没有得到诸侯的重用,怀才不遇,但是他老人家一生锲而不舍,百折不挠。虽然当时没有能够实现他自己的理想,没有能够在诸侯找到任何一个国家用他的这种治国的思想,可是一点不会影响到他自己成圣贤。真正有这样实德的人,虽然当时没有能够扬名,孔子当年也是有名气,但是不如后世有名。是谁真正把他捧出来的?到了汉朝,孔子在世是春秋时期,他的政治思想没有得到任何诸侯的重视,等到汉武帝用董仲舒的建议,独尊儒术,把孔子捧出来,这已经是几百年后。自汉武帝之后一直到今天,儒家思想始终都是中国正统的修身、治国的学术思想。后人敬重孔子,当然不是因为孔子的外表,我们现在根本没见过孔子,但是还敬重他,为什么?人家真有德行,有百世之德,所以百世之后依然能够得到大众的尊重、敬仰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有这么一句经文说到,「子曰:不患无位,患所以立;不患莫己知,求为可知也」。孔子说不要忧愁没有官位,忧愁的是自己如何有所建树,这个「立」意思是很广的,它包括立德、立功、立言。立德、立功、立言不一定要有官位。孔子当年确实做官的时间很少,他只做过鲁国的大司寇,做了几个月,之后基本都没有做官,可是他的建树可以这么说,历史上任何一个中国人,几乎没有能够超过他的。所以君子不愁没有用场、怀才不遇,不愁,愁的是自己真正有没有德行、学问和能力。「不患莫己知」,也不要愁别人不知道自己,但求什么?有可以为人知的这些方面,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让人知道。所以现在没有机会出来不要紧,君子不会因此而忧愁,反过头来想想,自己的仁义道德到了什么样的地步,如果出来给人知道了,出名了,为这个社会做什么样的榜样,这个重要。君子绝不求名闻利养。求人知,这就是求名闻,有了名闻,利养会跟着来,如果有这个求的心,往往这是堕落的开始,尤其是做我们这一行的,弘扬正法,弘扬圣贤教育的,走这条路首先自己要立下纯正的志向。你的志向是什么?也有不少的人愿意发心走这条路,立志这一生弘法利生,很好。但是立志要纯,因地要真,不能够夹杂丝毫的名闻利养,不能够有想冒头的欲望。如果有一丝毫这些念头夹杂,这就是患人莫己知。这个时候你努力的修学,到最后很可能落到名利当中,所谓「因地不真,果招迂曲」。

      所以我自己常常也提醒自己,现在虚名在外,很多人都知道我们,对自己修学来讲那不是好事情,这名闻利养要是心有贪染,就会堕落。虽然我们出去讲课好像能够唤醒一些人、感动一些人,你能够教化人,能教化多少人回头?这个不得而知。如果在这当中起了名利心,起了骄慢心,觉得自己可以为人师,可就不得了,孟子讲「人之患,在好为人师」。这个「患」是过患,人最大的毛病、最大的问题在于什么?好为人师,这叫增上慢。傲慢心一起来,那就不足观也,这个人德行、学问就到头了。所以现在我们知道自己德行、学问很不够,现在有很多地方都邀请我们,怎么办?答应一家不答应第二家,这叫厚此薄彼,人家也不乐意。所以我想给自己规定个时限,到这个月月底,外面的这些传统文化论坛我们这都排好了,就全面结束。到七月十五以后就该过隐居的生活。

      孔子讲「隐居以求其志,行义以达其道」。圣贤是达道之人,他悟道、证道了,我们现在还没得道,就虚名在外。如果不能够把持好自己,不能够摒弃外缘,那是很危险的。可能堕落不至于,但是这一生想成就就很难,古人讲名利枷锁。虽然我是不要利,人家供养的钱、东西我转手就拿去给协会印光盘,供养协会,自己保持一无所有的状态,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规矩。但是名你控制不住,出了名,人家在外面一宣传,好像你怎么怎么好,把你当作大德,这个问题就麻烦。我们是德不配位,没有这种德又享受这种名位,《了凡四训》上面讲得好,「世之享盛名而实不副者,多有奇祸」。如果你的德行比不上你的名誉,名过其实,这种人多数会有奇祸发生,这个很令人恐惧。

      即使你没有奇祸,古人又讲,「名者,谤之媒也」,有了名气毁谤就来了,嫉妒、障碍都来了,你就得遭受这样的烦恼。所以古人都不想出名,见到名利躲得远远的,这东西不会给人带来利益,只会给人带来烦恼。所以像许由连皇帝都不做,你给他皇帝做,他躲到山里头去隐居了,这都是聪明人。我也很想隐居,不要再出来跟世缘接触。老师叫我在香港定下来,找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住下来,隐居个几年,「隐居求其志」,你的志向不是想证道吗?要用隐居来实现。但是现在有这些科技的方法,隐居还能够通过摄影棚的网线把我们的心得报告传输出去。我们可以不用接触外缘,画一个界线,我们住的地方,像过去慧远大师在庐山结社念佛,以虎溪为界,不下山。现在老师给我找到一个好地方,一个远离尘嚣的很安静的地方,我就可以隐居,现在正在做准备,大概这两个月之后就能够开始。

      所以古人讲「不患莫己知,求为可知也」,人家知不知道你,那个不在乎,你以什么为人知?你的德行、你的道行能不能够做世间人的老师?像这种话,《论语》当中孔子说了不少,我们再举出几条,「子曰:不患人之不己知,患其不能也。」这个意思都是相似的,不会忧患别人不知道自己,只忧患自己无能,无能什么?没有德行、没有学问、没有能力,不能帮助社会,不能带领众生觉悟。君子泛爱众,而泛爱众这个爱心,最究竟圆满的体现就是在于觉悟众生。那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觉悟众生?你想要觉悟众生,你首先自己得觉悟,自觉才能觉他,自己都没觉悟,岂能觉悟众生?所以我们患其不能,这个其就是自己,要好好修自己,修好了自己,你才能够为和谐世界做出一分贡献。

      《大学》里讲的修身而后才能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,「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」。我们现在明了了,这个天下跟自己是一不是二,所以你能够好好的修自己,你就能够帮助众生。《论语》所谓「修己以安人,修己以安百姓」。隐居求其道不是小乘,还是大乘,而且是一乘,自他不二,没有退失仁爱的心。仁爱心也就是菩提心,没有退失菩提心,反而是大菩提心推动,赶紧自己成就,然后才能够救度一切苦难众生。《论语》中还有一句也是相似的,「子曰:君子病无能焉,不病人之不己知也」。这个「病」就是以此为病,跟患是一样的意思,这个话也是意思相同。君子以自己无能为病,没有能力去帮助众生,这是大病。他「不病人之不己知」,别人不知道自己,这个无所谓。所以孔子有这样的一种心胸,心怀天下,而没有丝毫名利夹杂。自己能够做到君子,你才能够认识君子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公冶长第五》第一章是这么说的,「子谓公冶长,可妻也。虽在缧绁之中,非其罪也。以其子妻之」。公冶长是孔子的弟子,是一个很有贤德的人,孔子说公冶长这个人可以招为自己的女婿,所以孔子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。那当然是因为他有德行,配得上做孔门的女婿。「可妻也」,这个妻念气,去声,就是以女妻之这个意思,可以把女儿嫁给他。怎么可见得他是有这个德行?底下孔子说了一个例子,「虽在缧绁之中」,公冶长虽然在牢狱之中,「缧绁」是指受到牢狱之灾,这是被人冤枉,「非其罪也」,不是他真有这个罪。所以孔子以自己的女儿嫁给他,「以其子」这个「子」是指女儿,「妻之」就是嫁给他,这个妻是当动词讲。这个也是显示孔子非常懂得识人,把女儿都嫁给这样的一个所谓的罪人。在当时受过牢狱之灾,抬不起头,孔子居然把女儿都嫁给他,等于为他平反,也显示出当时刑罚泛滥,冤枉人。也是劝导后世人执法者要注意,不能滥用刑罚,公冶长确实是个贤人。孔子他不看这个人的外表,这个人外表是一个罪犯,过去罪犯脸上还要盖印,终身都得带这个印,出门都不好意思抬头,孔子不看这个。「人所重,非貌高」,孔子也不看人的外貌,看他的心地,这都是对我们很好的教诲。孔子也是教导人要实实在在做人,要做个正直的人。

      在《论语.颜渊第十二篇》有这么一章,「子张问:士,何如斯可谓之达矣」。子张是孔子的弟子,他在这里问一个「士」,士是古时候的读书人,读圣贤书的人,有德行、有学问,怎样才能够叫之达?「何如斯可谓之达」,怎么样才叫做达?这个「达」字后面孔子有最精彩的解释,我这不解。再看下文,「子曰:何哉,尔所谓达者?」孔子反问子张你所说的「达」是何解释?这个「尔」是你,你所谓的达是什么意思?「子张对曰:在邦必闻,在家必闻」,子张回答说什么叫达,这个人在他的国家里面很闻名、很出名,这是指在一个诸侯国里面,一个邦。家是指大夫的这个家族,在大夫家里面做事,整个家族都闻其名,他能够很出名。孔子底下说,「子曰:是闻也,非达也」。你说的那个是讲出名,名誉,不是达。

      什么叫达?孔子底下就说:「夫达也者,质直而好义,察言而观色,虑以下人,在邦必达,在家必达。夫闻也者,色取仁而行违,居之不疑,在邦必闻,在家必闻。」这是孔子为子张给「达」字和「闻」字下了个定义,子张是问怎么才能做到达,他体会到的达实际上是讲闻,出名。出名未必是真有实德,有实德才叫达。好像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很出名,他是不是真正有德行?不见得。孔子说「夫达也者」,什么叫达?「质直而好义」,这个「质」是本质,「直」是正直,本质是正直的,而又好行仁义,这是讲他的德行。正直的心是最为重要的,如果一个人没有正直的心地,他那个德行就不真实了。真正「质直而好义」,还要懂得与人相处,要有知人知面,会察言观色。这是通过人家的言语、动作、相貌、表情能够察知人的心理,这是能够了解人的心理的能力。

      「虑以下人」,这个「虑」根据汉朝马融的批注,就是志虑。就是他心里想的,心里想的「下人」,就是居于人下,这是谦虚没有骄慢心,时时刻刻保持谦卑。你看做到这三条,「质直而好义,察言而观色,虑以下人」,这三条做到了,就「在邦必达,在家必达」,这个人才叫做达,他是真正有实德的君子。反过来子张所说的「闻」,名闻,「夫闻也者,色取仁而行违」,色是表面,外表装得好像是一个仁人,很有仁义的样子,可是他的行为却是违反了仁义,这种人虚伪不实,装出来的,我们叫伪君子。

      孔子说的「巧言令色,鲜矣仁」,说话说得很好听,外表的样子好像看起来装得很不错,实际上心地不真实,没有正直的心,而且「居之不疑」。他装着那个谦谦君子,好像很有仁义的样子,被人赞叹,被人称为是君子、是圣贤,他在这个地位上他没有疑惑,还真以为自己是位仁者,还跟人争名夺利,还自以为是,沽名钓誉。这种人「在邦必闻,在家必闻」,他确实会有名望,因为他追求这个,他命中也有这个福,所以他求得来。但是不知不觉当中跟仁愈离愈远了,如果一个读书人不知不觉落到这个地步那就太可悲了,一生没有任何成就。所以我看到这些经句,真的都有寒毛直竖。我们面对名闻利养,如果不能够及时退步抽身,往往会陷在其中,不知不觉陷下去,到最后可能不能自拔。所以我们要求的是达,不要求闻、求扬名;要求扬名于后世,不必求现在为人知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说到,「才大者,望自大,人所服,非言大」。这个意思也是相通的,一个人真有才华,他的名望自然就会大,这个才华一定是以德行为根基,如果没有德行做根基,那个才华只是昙花一现。人们对他的敬服不是看他的言语,这个言语是宣传,不是看宣传的,是看他的真才实学。现在很多人都想做明星,明星出名,大家都能知道他,所以现在你看在大陆上,最热门的专业是影视专业,传媒的学校报名那是人山人海,大家都想在媒体上出名。这个完全跟我们老祖宗的教诲背道而驰,老祖宗教我们不要出名,好好的修德,好好的求学,你真正有德行、有才华,你的名望是自然,而且不要去求。即使有也得赶快回避,实在回避不了,那是没办法,但是绝没有求的心,更不会去自己做宣传,你看我怎么怎么好。

      现在人都学了西方选举的那种方式,西方选领导人都是选举,他得自己要说很多好听的话,选民才会选他的票,所以都是什么?靠言大,而不是真正有什么才大、德高,没有,靠言。当时孔子在世的时候春秋时期,已经有这些苗头了,人们就很爱说些好听话。不过那个时候说好听话比现在说得要更有艺术性,现在人简直是赤裸裸的标榜自己。以前还不至于那样大张旗鼓的吹捧自己,吹捧自己还不好意思,只是什么?心里想出名、想为人知,不好意思说,旁敲侧击的暗示性的,用很巧妙的语言说出来,孔子讲叫「佞才」,佞是口头会说好听话而没有实德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,也是「公冶长」这篇,有一章说,「或曰,雍也仁而不佞」。「或」是指有这么一个人,曾经说冉雍仁而不佞,这个「雍」是指孔子的弟子冉雍,字仲弓,冉雍是一位仁者,大家也知道,也很佩服。但有人说可惜他是「仁而不佞」,这个「佞」是他不会讲话,可能冉雍平时说话很少,不擅长言语,口齿没那么伶俐,当别人讥笑批评他的时候,他也不会还嘴。所以大家都说这个人是很仁厚,但是太缄默了,不懂得说话,当时春秋的人有很多很会说话的。孔子听到有人这么样来评论,立刻就替冉雍说话了,「子曰:焉用佞?御人以口给,屡憎于人。不知其仁,焉用佞?」孔子讲,答复那个人,那个人说冉雍仁而不佞,孔子讲何必要用佞?这个「佞人」就是很会讲话的人。「御人以口给」,他伶牙俐齿的很会说话,能够抵御人,把人说得好像转不过身来了,这是「御人以口给」。「屡憎于人」,会屡次为人憎恶,就是讨人厌,会说话的人他很会辩驳,结果讨人厌。

      「不知其仁,焉用佞?」这个意思很深,「不知其仁」,谁不知其仁?佞人,很会说话的人,他不知道仁。这个话是一语双关,从表面上来看是佞人不知冉雍之仁,以为用佞就可以了,其实何必要用佞?冉雍真正有仁厚的品德,正是会慎言,绝不会夸夸其谈,巧言谄媚,所以「焉用佞?」更深一层的意思,蕅益大师在批注这章经文里面说的,「不知其仁,谓佞者本具仁理,而全不自知。可见佞之为害甚也」。蕅益大师讲「佞人」,能言善辩之人,不知其仁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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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40:11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是讲佞者本具仁理,而全不自知。仁理是什么?自性中本有的性德,这个理是理体,仁是每个人自性中本有的,不是外来的,不是你学来的。学的只是知识,学不到仁理,仁理你只能够从自性中求,怎么求?必须要随顺性德而行,像冉雍那样他能为仁而不佞,这就是随顺性德,「君子敏于行而慎于言」,这是随顺性德。佞者恰好相反,他虽然本来具有自性的性德、仁理,可是他不知道,他向外攀缘,结果愈攀缘离自性愈远了,本具之仁理就被愈盖愈深,「可见佞之为害甚矣」。所以佞才不是好事,能言善道不是好事。所以你看孔子教人「三缄其口」,要把这个口用封条封住,少说话,愈说多心是愈浮动,愈浮动愈偏离自性,因为自性本不动摇。我们必须把心定下来,深度的禅定,才能够恢复自性。

      所以,孔子在这里很明确的为我们指示出来,要慎于言。慎于言不仅是说在社会上会少惹祸,这都是其次,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能够修行恢复性德。如果自言,自己吹捧自己那种言语更要不得,要谦虚,谦虚是性德,你修谦虚才能够恢复自性。《尚书》上讲谦受益、满招损,这个我们要晓得。关于谦虚这一节,孔子也有很多的开示。

      现在第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,我们先讲到此地,紧接下来我们再来下面一集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十八集) 2011/5/15  香港  檔名:57-050-0018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大家请坐。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」。刚才我们讲到「谦受益,满招损」,一个谦虚的人,他即使是很有成就,也都会自言没有成就,自己确实不行。这种谦德是自性中一种美德,要行仁,这是我们必修的课程。《论语》当中孔子他鼓励学生修谦德,而且自己也是这么做的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有这么一章,「子曰:孟之反不伐,奔而殿,将入门,策其马曰,非敢后也,马不进也」。这是讲的一个小故事。孟之反是鲁国的大夫,孔子在这里称赞他,说了他一桩事。「孟之反不伐,奔而殿」,这是什么意思?在《左传》里面记载,鲁哀公十一年,当时齐国入侵鲁国,齐国是在鲁国旁边一个大国。孔子是鲁国人,所以当时孔子的弟子们也都参与抗齐的战争。当时鲁国和齐国的军队在郊野大战,结果鲁军败北,打不过齐国,齐国是大国。结果鲁军就往后退,这叫「奔」。「孟之反不伐」,「不伐」是败下来了,「奔」是退奔,孟之反殿后,这个「殿」是殿后,等于是跟齐国军队是边战边退,掩护军队的撤退。实际上这样的做法是很英勇的,所以当时孟之反受到国人的称赞,但是孟之反他不居功。等到他回国的时候,「将入门」,要入国门了,「策其马曰」,他把这个马赶上前,然后告诉国人说「非敢后也,马不进也」,这是说我不是很勇敢在后面去抵抗敌军(因为孟之反殿后),是我的马不肯撤退。他把这个功归在马上。这很会说话,不是我很勇敢,是我的马不肯走,所以我只好在后面殿后,这是不自夸。孔子就很赞叹,所以特别把这个话提出来教导弟子们,这叫「不自伐」,自己有功劳,但是不居功,谦卑。孔子他老人家本人也是这样给我们示现的,不仅是言教,也是身教。

      你自己真正有才华、有德学,人家都看在眼里。所以「人所重,非貌高。人所服,非言大」。不用你自己做标榜,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,看得清清楚楚。孔子自己也说过这么一句话,《论语》中有这么一章说,「子曰:文,莫吾犹人也。躬行君子,则吾未之有得。」孔子讲文章、典故之类的,「莫吾犹人也」,「莫」是勉强的意思,就是说勉强在文章、典故上可以及得上他人,就是能够跟别人相媲美,这个「人」是指一般普通人。孔子很谦虚,孔子是博学多才,他说在文章、典故上可能我勉强犹如他人,可是「躬行君子,则吾未之有得」,若谈到为人处世处处都能够合乎君子之道,那我还没能做到。你看看孔子何等谦虚!后世人把孔子称为万世师表、至圣先师。他是圣人,还不是普通圣人,至圣,至是到达极处,可是当年他自己怎么说的?我连君子都没做到。这是给我们表现谦虚的样子。说的话当然是他自己要求很高,也不光是客套话,不是说自己真做到了,然后故意说没做到,不是那意思。他是说处处都合乎君子之道,实际上这个人就是圣人了。所以孔子只要有一事他自己觉得不合乎君子之道的,他就忏悔,他就改过,所以他这一生就有大成就。

      还有一章又说到,「子曰:若圣与仁,则吾岂敢?抑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,则可谓云尔已矣。公西华曰:正唯弟子不能学也」。孔子在这里也是谦虚,告诉我们,「若圣与仁」,圣人和仁人,「则吾岂敢」,我不敢当,孔子不敢承认自己是圣人和仁人。他只是说什么?「抑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」,这就是所谓「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」。这个「抑」字是个转语,就是然而,我只做到「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」,对圣贤之道我努力的学习,从没有厌倦,教导别人也从不厌倦,很耐心,乐此不疲。「则可谓云尔已矣」,只可以说到这样而已。你看孔子很老实,就说自己只做到这两条,「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」,这两条就不简单了。「为之」是做什么?这个「之」就是指代「圣与仁」,为圣、为仁不厌倦,也就是说勇猛精进的在为圣、为仁。虽然他自己心目中觉得还没达到仁和圣,别人看他早已达到了。因为他一生都在这样力行,终身都没有退惰。天天力行,天天学习,以古圣先贤的教诲要求自己,然后为别人做好榜样,身教、言教,这就是诲人不倦。

      所以公西华,这是孔子的弟子,在旁边听到孔子的这个话就赞叹,「公西华曰:正唯弟子不能学也」。正是这种「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」的精神、这种做法是我们弟子们学不到的,这种人就是圣人。孔子多么的谦虚,但是他也是说实话,在他心目中他自己不觉得自己是圣人或者是仁人。如果他自己觉得是圣人和仁人,他这个我相还没忘,「我是圣人」,你看我相没忘;「你们都不是圣人」,人相也没忘。有我、人、众生、寿者这些相,执着一分都没断,那岂能叫圣人?正因为他无我了,所以他有这种谦德。而给我们做这个示现,圣人、仁人,我岂敢当!同时也给我们说明,你怎么样做圣人,怎么做仁人。圣人者,为之不厌;仁人者,诲人不倦。你怎么想做圣人?孔子告诉你,你就一生勇猛精进,力行圣贤教诲,不要管自己什么时候达到这个境界,一味做下去,尽此一生,你就能做圣人。自己做,同时还要教导别人,把自己的毛病习气改过来,然后又把这些心得跟大家分享,劝导大家一起学圣、学贤,诲人不倦,这就是圣贤。

      我们老师写了一个墨宝,就有写过这几句话,说「圣贤之道无他,勤讲学、勇改过而已」,这话就说这个「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」。为之不厌就是勇于改过,一生都不厌倦,就像《普贤行愿品》里面讲的「忏悔业障」。忏悔业障就是勇于改过,「念念相续,无有疲厌」,这就是为之不厌。勤于讲学,这是仁爱,爱别人一定要教导他、觉悟他。

      夫子谦虚的这些说法在《论语》当中还有几章,其中一章是,「子曰:君子道者三,我无能焉」。孔子说君子有三种道,「君子道者三」。君子之道是什么?它有三种,底下会说。孔子说「我一样都没有」,你看他谦虚到极处。哪三种?「仁者不忧,知者不惑,勇者不惧」,这三种,智、仁、勇。首先说仁,「仁者不忧」,一个仁慈的人,「仁者」,它的意思是很广的,不光是讲仁慈,仁慈是对待别人,还有对自己,对自己是能够天天改过,就是前面讲的「为之不厌」,天天忏悔过错,改正毛病习气。他所忧的就忧这个,自己还有过失没改,这个他忧,其它的他没啥好忧的。这里讲「不忧」,是不会为生活、名利所忧。「知者不惑」,有智慧的人没有疑惑。为什么没有疑惑?他对宇宙人生真相都搞清楚了,才没有疑惑。没有疑惑,他也就不会忧。为什么你会忧?因为你有疑惑。「勇者不惧」,勇敢的人没有畏惧。首先一个,他绝不会为没有衣食而忧惧,所谓「君子谋道不谋食,忧道不忧贫」。如果还为这些身外物而忧惧,这个人不是君子,他还没资格学道。所以君子忧的是道,不会忧自己贫穷。像颜回,你看他能做到箪食、瓢饮、居陋巷,这生活是极其的贫困,吃饭连碗都没有,用个小竹篓子来装食品,喝水连杯子都没有,拿葫芦瓢,瓢饮,居住在最简陋的巷子里头。孔子说「人不堪其忧,而回也不改其乐」,别人像他这种处境不知多么忧虑了,颜回不改其乐,他很快乐,不改变这样的生活方式。所以孔子赞叹「贤哉回也!」颜回真是贤德,不仅是君子,是仁者、是圣贤。

      我们希望真正学儒,不是搞儒学。搞儒学、搞学问的、搞学术的,你可以在大学里面读,大学里面也有开四书的课程,你可以拿《论语》写论文,著书立传,但是你没办法入圣贤境界,不要说圣贤境界入不了,君子的境界都入不了。所以孔子告诉子夏说,「女为君子儒,无为小人儒」,你要做一个君子儒,你学儒就得学个君子儒,别学个小人儒。子夏是擅长文学,你让他写文章他比你厉害。孔子叮嘱他,你可别要钻到学术堆里去了,最后只做一个小人儒。要做君子儒。君子儒是什么?这里讲君子之道有三,「仁者不忧,知者不惑,勇者不惧」,这是君子儒。

      所以我们真想要这么学,从哪做起?从放下世间名闻利养、五欲六尘享受做起。学孔子看世间「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」,世间的富贵,看成像天空的浮云一样,跟自己不相关,随它去好了,根本没有想求的心,这你才可能入境界。真正能担起颜子箪食、陋巷、瓢饮的家风,那你才可能真正这一生成圣成贤。如果对名利、对生活的享受还有执着、还放不下,对修道者就是大障碍。为什么?你会有忧,你会有惑,你会有惧,你担忧「我明天没生活费怎么办?」你会有忧,你会有恐惧。「我饿,要饿死怎么办?」你怕死。

      我在五年前把大学的教授工作辞掉以后,走这条路,很多人都提醒我,都好意跟我讲,「你不能不考虑你自己的吃饭问题」。我刚辞职的时候,很多人给我打电话劝我,「你要好好考虑,你这个终身教授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,你这一丢掉,再回头恐怕就难了,你得考虑考虑」。我怎么回答他?君子谋道不谋食,忧道不忧贫。确实自从辞职以后,走这条路走到现在,可以说几乎到一无所有的地步,除了自己的一些衣物,也不多,很少,其它的都没有了,没有财产、没有存款,一无所有。快乐!现在我们就能够浅尝到一点颜回说的「不改其乐」的味道。你要问我现在有没有忧、有没有惧?真的没有,无忧无虑,也没有恐惧,连死都不怕。为什么?我们知道要是死了以后会去哪里,怕什么?死了以后比现在要好得多。

      曾子曾经讲过这么一句话,说「君子仁以为己任,死而后已」,这话说得是很有分量。「仁以为己任」,君子一生是行仁,他的使命就是把圣贤之道做出来,然后教导世人,「为之不厌,诲人不倦」。我们都要把这样的一个使命做为自己的使命,「仁以为己任」。「死而后已」,蕅益大师说曾子这句话就不够精彩,如果是孔子,要是说这个话他怎么说?「仁以为己任,死而不已」。这个「已」就是停止,曾子以为死了就已了,就停了;死了才不停,生生世世都仁以为己任,死而不已。所以仁以为己任,任重道远,「仁以为己任,不亦重乎?死而不已,不亦远乎?」这个话这么一说就精彩了,生生世世行仁道,直至天下宇宙归仁而后已。

      所以这学儒,还要加上学佛,通过佛法的修养,反过头来更能领会儒的真义。如果只是学儒,很多孔子的真实义我们未必能够完全了解,那就会有迷惑,就不是智者。像子路曾经问孔子,「敢问死」,死的学问。孔子说,「未知生,焉知死?」你生的学问没弄好,你想弄死的学问?所以先把做人做好。那是什么?子路因为那时候还没到那个境界,孔子先不跟他说这么多,不是否定死后这个境界,只是告诉他死后的境界比生前的境界更复杂,所以你先知生,才能知死,先能事人,然后才能事鬼神。所以子路有这个迷惑,为什么?不知有三世,他就有迷惑。我们现在真正做到不忧、不惧、不惑,那什么样?你知道生命是永恒的,绝对不是就这一期,这个身体死了就没有了,不会。身体像一件衣服一样,你把它脱下来,再换一个新的身体。如果你这一生做君子,你来生这个身体一定比你这一生的身体更好。有什么需要忧?有什么可畏惧?所以这个需要深入的学习,不仅学儒,更要学佛,这才能做到不惑。没有迷惑,你才是智者,你才能做仁者、做勇者。君子之道,这三种。这三不是说三个独立的方面,三而一,一而三。仁者,他必定是智者,必定是勇者。如果一个仁者他没有智慧,那就不能叫仁者。孔子讲,「未知,焉得仁?」仁者必定有大勇,反过来,大智者一定是仁者,一定是勇者,大勇之人一定是仁者、一定是智者,所以智仁勇,君子三达德,一而三,三而一,不能分开。

      结果子贡在旁边说,「子贡曰:夫子自道也。」孔子说智仁勇这三者,「我无能焉」,我没有,我做不到,子贡说这是夫子您自己说自己。换句话说,子贡眼中看孔子,孔子做到了智仁勇。孔子真正是君子,不仅是君子,那是圣贤。可知圣贤心中多么谦虚,他连君子都不承认,更何况是圣贤?我们要是自己说自己是圣贤,不害羞吗?自己是不是做到圣贤,不是自己说,别人说,你看子贡在旁边说「夫子自道也」。子贡看夫子是圣贤,夫子自己看自己连君子都不是。这是什么?每个人境界不相同,在低的境界上看高的境界,那高的境界的人就是圣人,高的境界的人觉得自己又比不上更高的境界,他认为那更高的境界才是真正君子,真正是圣贤。所以他绝对不会满足于现状,而会继续认真努力修学,这是事实。佛法里面讲,初地菩萨不知二地菩萨落脚处。在初地,初地比二地低一个等级,这往上一看,那二地菩萨简直就是佛了,二地菩萨觉得自己离成佛还远着,就是这样的一个意思。子贡看夫子就是圣人,夫子看自己,连君子都不是。这是什么?夫子谦到极处,虚到了极处。谦虚到这样一个境界上是无我,无我才叫真的虚,有了我,把这个身体当作我,实在了,那就不能谦虚了。一有我就同时生四种烦恼,我见、我爱、我慢、我痴。我见是你有这个念头,这是我,把身体当作我,把自己的思想、行为当作我。错了,这是错误的见解,但是凡人都有。由这个错误的见解,又衍生出我爱,这是贪,我慢,傲慢、自以为是,这属于瞋恚的一分,我痴是愚痴,贪瞋痴慢都来了,那就离圣贤境界就远之远矣。

      我刚辞了职务,跟随我们老师学习的时候,老恩师拍着我肩膀告诉我,「要学谦虚」,这个话跟我讲了好几次。当时我还不能够完全体悟恩师的意思,大概就是觉得是不是恩师让我学谦虚,别那么傲慢待人,这样就可以少点障碍。如果心里傲慢、自以为是,就往往会遭人家的不服、议论,甚至是嫉妒、障碍。这是老恩师爱护我,所以跟我说这个话。现在我体会不一样,谦虚是性德,人家障不障碍你那是其次的,最重要是你自己能不能够恢复自性。你要恢复自性,首先要做到无我。你还有个我,还有私心在,那圣贤境界不可能达到。所以从哪学?从谦虚学。虚到极处,心都空了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有一章说,「子曰:吾有知乎哉?无知也。有鄙夫问于我,空空如也,我叩其两端而竭焉」。这话说到极处了,非常精彩,但是不知道真能看懂的人有几人。我过去也不懂,后来读了我们师公李炳南老先生的《论语讲要》,以及蕅益大师的《论语点睛》,对这个话才稍稍理解。这话是孔子的心要,传心法要。你看孔子说「吾有知乎哉?」我有所知吗?「无知也」,没有,我是一无所知。在佛法里面讲般若智慧,什么叫般若?「般若无知,无所不知」,孔子就达到这个境界。你看这个话跟佛讲的意思完全一样,我有没有所知?没有。为什么没有?因为我们的自性本自清净。本来无一物,一物不存,哪有什么知?所以叫「空空如也」。「有鄙夫问于我」的时候,这是什么?有人向我请教,这个「鄙夫」是还没有证悟的人,凡人、凡夫,他来问我,请教我,那我还是空空如也。这个话很有味道,你要是把「空空如也」跟「有鄙夫问于我」对调,把「空空如也」放在前面,这个好懂,就是接着前面说的,吾有知乎哉?无知也,空空如也。我什么都不知道,空空如也,心是空的,很清净,一念不生,这个很容易理解。到后来有鄙夫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。「叩其两端而竭焉」,这个「叩」,「叩其两端」就是叩问,叩问你这个凡夫问的事情是什么,利弊、正反、善恶这两端,把这两端说清楚,说给他听,他就明白了。「竭焉」就是把话都说尽了,就让他明白了。你看把「空空如也」与「有鄙夫问于我」对换过来,比较容易理解,但实际上不是孔子的真实义。

      孔子说「有鄙夫问于我,空空如也」,这个味道才浓。有人来问我的时候,我还是无知,我还是空空如也。不是说没人问我的时候我就空了,有人问我我就有了,那还不叫真空。真空是不管人来问时,还是不问时,都是空空。般若智慧朗照,一念不生。不是说人问我的时候我就生念头了,那还没到家。这个用心就像镜子一样,没有人来照的时候,镜子里面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如果人来照镜子,镜子里面显示出人像,照得很清楚,一点都不迷惑。照得很清楚的时候,请问镜子里面真有东西?还是空空如也,哪来的东西?如果有东西,那人走了之后东西留在那。人走了之后,这里面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。所以人来照时、人不照时,镜子当中都是空空如也。孔子的存心就是这样,始终保持在清净、一念不生。但是这个又不是死在那里的,它是活的,它有见闻觉知,这是我们自性,我们真心的本能,见闻觉知,它有反应。

      所以有鄙夫来问我的时候,我就给他回答,我「叩其两端而竭焉」,一讲出来就得讲两端,如果不用两端来说明,说不出来。这两端就是分别。如果不分别,不分别就无话可说,非得分别才能说。所以分别可不可以用?可以用。像六祖大师曾经问过永嘉,你还有分别吗?永嘉已经证悟了,明心见性、大彻大悟。永嘉回复六祖「分别亦非意」。有没有分别?有分别。可是分别亦非意,这个「意」不是我的意思,我没有意思,无知也,空空如也,「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」,是有鄙夫来问我的时候,是鄙夫之意,不是我之意。所以我随顺他的意,「叩其两端而竭焉」,随顺他的分别,我给他分别,最后让他也明白了,他也就放下分别。「竭焉」这个「竭」字用得好,竭是什么?没了、尽了。什么尽了?妄想分别执着尽了。我自己已经尽了,然后还要帮助凡夫,就是鄙夫也尽了分别执着妄想,放下这个分别执着妄想,同归于无知的境界。

      从这里看到孔老夫子的境界高。用佛法的位次上来讲,圆教初住位以上的人才能说得出这种话来。所以有的人传说孔子是童儒菩萨,我们老恩师还曾经问过他的老师,我们师公李炳南老先生,这个话是不是真的,孔子是不是菩萨再来?师公说这个话理说得通,可是事上找不到证据。按道理应该是,但是你找不到证据,找不到证据那当然就不能乱说。但是通过孔老夫子这些话,我们在旁边推敲推敲,哪是凡夫能说得出的话?这是完全无我,完全没有妄想分别执着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。所以这是什么?谦虚到最后的境界,不仅是无我,简直是把所有妄念都放下了,破四相、破四见。所以学儒的人要学谦虚,谦虚真的是性德,你能够随顺性德而修,最后你也能够见性,见性的人就是圣人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有说到,「己有能,勿自私,人所能,勿轻訾」。「訾」就是批评、毁谤。自己有能耐,不要自私,别人来学习,我们应该乐于分享,乐于贡献,绝对不能够自私自利,「只要我行,别人都不如我」,那是自私自利。别人有能耐,我们也要谦虚,虚心学习,不可以轻易的批评、毁谤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上有这么一章说到,「子曰:二三子以我为隐乎?吾无隐乎尔。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,是丘也」。这是孔子自己说,他教人没有任何的隐藏,所以他说「二三子」,「二三子」是指孔子的这些弟子们,弟子们你们以为我有隐藏吗?为什么孔子会说这个话?我们可以想象得到,孔子的道太深了,智慧太广大了,所以很多的弟子学不来,像前面公西华说的「正唯弟子不能学也」。子贡也曾经说,「夫子之文章,可得而闻也;夫子之言性与天道,不可得而闻也」。夫子讲这些仁义道德,这些礼、文都属于文章,这可以得而闻,这可以学;可是讲到「性与天道」,学不来。所以很多人认为是不是孔子他有隐藏?其实不是。孔子说「吾无隐乎尔」,我没有隐藏。「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」,我这言行、心意没有不跟弟子们分享的,用现在话就这么说,这是圣人之学,没有丝毫的秘密,完全展现在你面前。「己有能,勿自私」,孔子绝对没有任何私心,绝对不会想着教会了弟子,饿死了师傅,不会,完全是毫无隐秘。所以说「是丘也」,我本人,孔子名丘。孔子自己说,我是没有任何隐藏,没有任何秘密,就看你自己能不能学。你怎么能学?你能够具足诚敬,你就能学到。这诸弟子中唯有颜回真正学到,为什么?颜回具足了诚敬心,其它人都不如颜回诚敬,所以学得不如颜回。不是孔子不愿意教,是弟子根性有不同。就像天下雨一样,大树吸的水就多,因为它根深、根粗,小草吸的水就少,它浅嘛!所以弟子根性有深浅不同,所学的就有不同,不是说老师有所隐藏,是你自己器量的问题、根器的问题,这个根器全在你自己对老师的诚敬心。我们从《论语》当中看到,颜回对老师那是具足诚敬,他说夫子「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」,那是「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」,对老师那种尊重到了极处,所以颜回真正得道。

      今天的时间到了,我们就先学到此地。有讲得不妥之处,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钟茂森博士主讲  (第十九集)  2011/6/7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19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请坐。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」,上一次我们讲到「泛爱众」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里面有一句经文说,「己有能,勿自私,人所能,勿轻訾」,这是讲自己如果有能力、有才华,不能够自私,应该欢喜教导别人;别人有的能力、才华,自己没有的,不可以看轻别人,更不可以嫉妒、毁谤别人。嫉妒跟骄慢是同一类的烦恼,当自己超过别人,「己有能」的时候就会起骄慢心,当自己不如人的时候,那就肯定起嫉妒心了。所以傲慢和嫉妒是同一个心病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,孔老夫子有这样的开示,「子曰:如有周公之才之美,使骄且吝,其余不足观也已」。孔子说,如果有人像周公那么有才华,这个「美」也是讲他的美好,孔子一生最佩服的人就是周公,才美都是堪称圣人。有人假使有他这样的才和美,可是「使骄且吝」,骄是骄傲,吝是吝啬,骄傲的人肯定是人所能、则轻訾,吝啬的人肯定是己有能、便自私,不肯教人,这种人「其余不足观也已」,他的才美也不值得一看,换句话说,他的那种才美没有根基。什么是根基?德行。一个人有深厚的道德才会有长久的才美,所以才华必须要建立在德行的基础上。

      「人所能,勿轻訾」,为什么不可以轻訾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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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41:01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不可以轻慢、毁谤别人,不可以轻易的批评别人?因为,我们自己想一想,扪心自问,我们的德行、我们的才华有多高?自己想想才华、德行不高,怎么可以有资格去轻慢、批评别人?更何况我们常常可能看错了,看走眼了,误会别人。自己因为有傲慢心,往往看人的角度错了,以为别人不如自己,实际上很可能是自己不如别人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上,我们看到孔子就是这样教诲学生,当学生看错人的时候,孔老夫子就教导他「人所能,勿轻訾」。在《论语.宪问第十四篇》有这么一段,「子路曰:桓公杀公子纠,召忽死之,管仲不死。曰:未仁乎?」孔子的学生子路在这里有疑问,这个疑问我们乍看起来很有道理,子路认为管仲这个人是不是不仁,他举了一个例子说「桓公杀公子纠」。齐国国君齐桓公叫公子小白,他在没有成为国君之前是公子的身分,名字叫小白,他跟公子纠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他们的哥哥是齐襄公。齐襄公无道,当时小白的辅臣鲍叔牙知道齐国会乱,因为国君无道,所以就辅佐小白离开齐国。后来果然襄公被他的大臣(叫无知)杀了,无知自立为王,管仲和召忽两个人就辅佐公子纠逃到了鲁国。后来,因为无知也是一个无道之人,又被另外一个大夫杀了,结果齐国就没有国君了。

      公子小白跟公子纠两个人都要争着回国,因为谁要是先回国就被立为国君,所以两个人就抢。鲁国的军队护送公子纠回齐国,公子纠同时又派管仲率兵去拦截公子小白,不让小白回国,这样他能够保住国君的位置。管仲奉命就来杀公子小白,结果一箭射过去,射中小白的腰带,没射死他,小白就假装死,脱离了危险。管仲就回去报告公子纠,说小白已经被我杀了,我们的军队可以慢慢走,不用着急了,没有竞争对手了。于是回到国家,回到齐国边境的时候,没想到公子小白已经抢先到了齐国,立为齐桓公,然后立刻派军到齐鲁边境上去迎战,鲁兵当然不是齐国军队的对手,大败。

      当时齐桓公要鲁国杀了公子纠,交出召忽和管仲这两个辅臣,公子纠死了以后召忽就殉节自刎了,他是个忠臣,为主人殉节了,管仲没有自杀,结果被押送回齐国,这里就是「召忽死之,管仲不死」。被押到齐国之后,本来齐桓公要杀管仲,因为这是一个曾经要杀死他的人,这个仇可以说不共戴天,但是鲍叔牙在旁边规劝,劝齐桓公,说管仲这个人是个人才,不要杀他,他能够帮助你成就霸业。公子小白,就是齐桓公,就听从了鲍叔牙的建议,不仅没有杀管仲,而且重用管仲。后来果然帮助齐桓公「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」,使齐桓公成为了当时诸侯盟主,而且当时天下非常安定,这是管仲的才华、能力使然。

      这个时候,当然子路对历史非常了解,他这里就问孔子,管仲这个人是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?召忽为主人殉节,为什么管仲不这样去尽忠?不死,是不是他不仁?孔子在这里就反驳了子路的见解,没有说出这个话,但是意思说,你不可以随便来批评管仲,孔子说「桓公九合诸侯,不以兵车,管仲之力也」。管仲辅佐齐桓公九合诸侯没有用武力,「兵车」就是武器,没有用武力能够使天下安定,这完全得力于管仲。所以,「如其仁,如其仁!」这个「其」是指召忽,召忽如果说他是仁的话,那管仲至少可以跟召忽媲美了,所以叫「如其仁」。实际上管仲他的心量、他的才华超过召忽,他用他的智慧、他的能力辅佐桓公成为一代霸主,使到天下百姓受益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又有一段,紧接着这一章,子贡也问过类似的问题,「子贡曰:管仲非仁者与?桓公杀公子纠,不能死,又相之」。证明这个问题不仅子路有,子贡也有,管仲是不是不是个仁者?桓公把他的主人杀了,他不能为他的主人公子纠殉节,反而来辅佐齐桓公,等于是说给敌人效忠,这还能称得上仁?连忠诚都没有,岂能叫仁?

      子贡心量也不够大,所以才会有这种问题,孔子在这里再一次的澄清,「子曰:管仲相桓公,霸诸侯,一匡天下,民到于今受其赐。微管仲,吾其被发左衽矣。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,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」。孔子在这里答复说,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诸侯,使天下正,「匡」是正的意思,就是使天下安定,不受夷狄的入侵,所以人民百姓至今仍然受到管仲的恩赐。「微管仲」,「微」字是没有的意思,倘若没有管仲的话,「吾其」,这个「吾」是讲我们,中原的这些汉族的人,岂不都变成了「被发左衽」的夷狄了?因为当时夷狄的头发散乱、披着的,他不能够结起来,这是什么?不够文明,「左衽」就是向左扣衣襟,这是夷狄人的服饰。这个意思是说,假如没有管仲的大功,中原大地将会沦为野蛮夷狄之手,老祖宗的礼乐也就不能够得以传承。假如没有管仲,现在天下都不知道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一种状况。管仲的仁不能够从小的角度上看,要从整个天下这个角度来看。

      「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」,这个「谅」是小信,小忠、小信只能是一个普通的人,管仲不是那种一般小忠、小信,他这是大仁大义。「自经于沟渎」,这是说自刎而死在沟壑之中,「而莫之知也」,没有人知道,这种人确实在历史上没有功绩留下来,不为人所知。孔子说像这样的人对于天下后世贡献并不大,所以不可以批评管仲。管仲,大丈夫!他以救人民为第一义、为他的天职,而对小小的名节没有放在心上。一般人能够以死尽忠,当然是很了不起,但是不能够称为仁,仁者以天下为己任。在历史上,我们也看到很多这样的例子,大仁大义之人对于小忠小信并不在乎,所谓「大行不顾细谨,大礼不辞小让」。

      在唐朝,开国的皇帝李渊称帝之后,传给他的儿子李世民,李世民是唐太宗。当时李渊称帝的时候,他立了李建成为太子,不是李世民。李世民这个人确实很有才华、很有能力,跟他的兄弟展开了斗争,要夺军权。当时魏征是辅佐李建成,辅佐太子,当时对这个局势他看得很清楚,魏征就劝太子李建成先下手为强,把李世民干掉。李世民很有先见之明,发动了玄武门政变,结果就把太子杀了,自己称帝,他的父亲被奉为太上皇。魏征可以说是李世民的仇人,当时是魏征极力劝太子先下手为强,杀掉李世民,一般人都会怀恨在心,但是李世民很有度量,不愧可以成为一代明君,不仅没有杀魏征,而且礼贤下士,恭请魏征来做他的辅臣。魏征也是很有胆识、很有气量的人,他也就很欢喜的接受了李世民的邀请,后来我们都知道他成为李世民的一代很有名的谏臣,常常劝谏李世民。唐太宗之所以有贞观之治,魏征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。

      一般来看,魏征没有为他自己原来的主人尽忠,他没有去殉节,没有像召忽一样自杀,而是辅佐他原来主人敌对的一方,辅佐唐太宗。这个例子就跟管仲很相像,魏征没有把自己的名节放在心上,真正以天下人的福祉做为自己的使命。所以这种气势高于一般小忠小信。这种人我们不可以轻慢、不可以批评,他们是以天下为己任。当我们自己见地不高,千万不可以随便批评人,往往将圣贤都批评了,这就有罪过了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「人所能,勿轻訾」,尤其提醒我们放下嫉妒,对于贤才不仅不可以轻慢,不可以批评,而且应该举荐重用,使他们发挥他们的能力,为民服务。在《论语》当中有这么一章说,「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,与文子同升诸公。子闻之曰:可以为文矣」。公叔文子是春秋时期的大夫,他有一个家臣叫僎。当时,公叔文子推荐他的家臣也一起上朝做大夫,所以讲「同升诸公」,这个「公」是公朝、朝廷,「诸」是之于,这个意思是说这个大夫(家臣僎)跟公叔文子同升于朝,一起办理国事,居于平等的地位,一起来事奉国君。这个心量很大,他没有嫉妒,也没有轻慢心,对于自己家的家臣他能够举贤,让家臣能够出来为国家服务,不光是为自己服务,他心量大。所以孔子在这里赞叹,「子闻之曰」,听到这个事就赞叹说「可以为文矣」,这个「文」是谥号,就是死了以后,后人送给他的一个称号。这个「文」字,为什么能够称为文?就是因为他能够善于举贤,他有这样的一个心量,不自私、不嫉妒,心向着国家,是忠,能够举荐贤才,他不自私,所以能够把自己家臣里面能干的人举荐出来给国家。

      下面《弟子规》又讲到,「勿谄富,勿骄贫,勿厌故,勿喜新」。「勿谄富」就是讲见到富贵的人,不能够有谄曲之心,不可以阿谀奉承,这样是没有节操的表现。在《论语•为政第二篇》有一章说到,「子曰:非其鬼而祭之,谄也。见义不为,无勇也」。「非其鬼」,这个「鬼」是祖先的魂,叫鬼。一般来讲,我们按照礼来讲只祭祀自己家的祖先,这是《礼记.祭法篇》里面说到的「人死曰鬼」,如果不是自己的鬼、不是自己的祖先不可以祭,如果祭的话就是谄媚之举。鬼当然也通指一般的你可以求福之人,譬如说他很富贵,你去讨好他,可能获得他的赏赐、得到他的帮助。如果是不应当这么做而做了,这叫谄。「见义不为」,义者宜也,应该做的不去做,这个就是没有勇。这两节合在一起,正是说到我们要放下名利心,对不应当做的事情、不应当得到的富贵,不可以生贪爱心;应当做的事情应该勇于去做,即使遇到困难也不可以生逃避心。

      在《礼记.曲礼篇》里面,有这么一句话说,「临财毋苟得,临难毋苟免」,这个意思跟《论语》这章是相应的。见到了财富不可以生贪图之心,这个「得」是贪图;遇到了困难也不可以马上逃避,要看看能不能够去克服困难、超越困难。这个都是激发我们自己的良知,有良知的人自然就能够克服名利心。换过来说,能克服名利心,自然也就能够致良知。所以「勿谄富」就是把名利心要放下,不谄,没有谄媚之心,心才得其正,如果心里想着名利,那个心就邪曲了。所以,学圣学贤最重要的,放下名利心,把名闻利养要放得干干净净,你这个心才能够叫正。

      在《论语•八佾第三篇》有这么一章说到,这是孔子遇到了考验而能够坚持「勿谄富」的节操。这章说,「王孙贾问曰:与其媚于奥,宁媚于灶,何谓也?」王孙贾是卫国的大夫,孔子周游列国到了卫国的时候,当然希望卫国卫灵公能够重用他,他能够施展他的政治抱负,可以做出治国平天下的一个示范点。当时卫灵公宠爱南子,南子这个人品性不端,但是很有才能,卫灵公贪爱她的美色,对南子是言听计从,南子是卫灵公的君夫人。孔子来到卫国,南子就想借着孔子之名来壮大自己的声势,因为孔子是当时众人都尊敬的圣贤。所以她就召见孔子,孔子就见了她。当时也有不少人误会,连孔子的学生子路都会误会,所以《论语》里面有「子见南子,子路不说」这样的经文。当然孔子心地光明,他见南子是有特殊的因缘,因为这是一个机会,假如南子能够说服卫灵公,因为卫灵公都听南子的,能够重用孔子,在卫国推行礼乐教化,那么卫国必定能成为当时春秋时期诸侯国的榜样,那孔子也能够像管仲一样「一匡天下,不以兵车」。

      结果,当时卫国的大夫王孙贾就以为孔子想要求官,所以才会去见南子。所以他就故意在这里问孔子,「与其媚于奥,宁媚于灶」,这个话什么意思?这个话显然是一句俗语,当时人可能都常说的。什么叫「奥」?「奥」是一个房子里面的西南角叫「奥」,古代的房屋都是坐北朝南,门是向南开的,另外偏近于东,所以有点向东南这个方向开。西南的角是比较隐深的地方,往往是供奉神灵。「灶」是指厨房灶台,这是供奉灶神的地方,这个「奥」和「灶」是讲屋子里供奉的两个神,当然在「奥」那里供奉的是中溜神,中溜神的地位比灶神要高。但是灶神主管饮食,古人讲民以食为天,所以灶神的实权比中溜神要大,中溜神地位比灶神要高,你要讨好谁?王孙贾说这个话当然是一语双关,他是暗示孔子,与其你去献媚于南子不如来献媚于我,他把南子比喻成在「奥」这个位置的中溜神,把自己比喻成灶神,这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他自己有名利心,以为孔子也有名利心。

      我们看孔子怎么回答,「子曰:不然,获罪于天,无所祷也」。孔子纠正了公孙贾的说法,「不然」就是不是这样的,应该是怎么样?底下孔子说「获罪于天,无所祷也」,这个「天」可以说成是最高的神灵,上帝,也可以说是天理,也就是说,凡事都要顺乎天理。如果做事逆着天理,也就是说逆着自己的良知,这个罪很大,这个是「无所祷也」,靠祈祷没有用,不管你向中溜神祈祷,还是向灶神祈祷,都不管用了。孔子的立场就非常的鲜明,孔子是顺天理而行,他没有任何谄媚的念头,既不「媚于奥」,也不「媚于灶」,完全是按天理良心做人做事,这心正。

      蕅益大师在《四书解》里面引了李卓吾先生的一句话,直截了当,说「媚,便获罪于天矣」,媚,心就不正了。为什么不正?因为太看重名利了,媚跟谄富的谄是一样的,谄媚。一旦有谄媚之心,就已经获罪于天,跟天理良知不相应了,其果报也一定不好。古语有所谓顺天则昌,逆天则亡。我们问天理到底是什么?讲白了就是因果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这是天理!真正明白了因果道理,何必要去谄媚?你如果真想得富贵,你就行善积德,善有善报,积善之家必有余庆。《太上感应篇》上一开头就说,「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;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」,祸跟福没有门,门在哪?门在你的心中,你的心起一念善,跟天理良心相应,福就进来了;你的心里起了一念恶,逆着天理良心的,那个祸的门就打开了,祸就进来了。所以,「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」,都是自作自受。既然如此,何必要去谄媚富贵?就好好的凭良心做人就行了。富贵要不要求?不需要,「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」,你的心安了,自在了。

      在《论语•述而第七篇》有这么一章,「子曰:富而可求也,虽执鞭之士,吾亦为之。如不可求,从吾所好」。你看,孔老夫子多么豁达,他说如果富贵要可求的话,什么叫可求,什么叫不可求,用什么标准?圣人的标准是道,道体现为德,也就是道德,这是可求还是不可求的标准。假如要违背道德去求富贵,那孔子不求的。如果是合乎道德、应该的,这里讲「可求也」,不是不让你求富贵,你是要合乎道才行。合乎道德,「虽执鞭之士,吾亦为之」,「执鞭之士」就是做别人的附从、差役。在过去,王公大臣出门都有人拿着鞭跟随着,这是一种声势,「执鞭之士」就是做人的差役,属于听差马弁之类的职务,这种职务是低贱的职务,孔子说这种职务我也可以去做,只要符合道德。如不可求,富贵要是不可以求,不合乎道德,「从吾所好」,我就干我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就好了,我不去求,没有一丝毫谄富、谄贵之心。而且圣人明白富贵在天,生死有命,放下这种可求之心,即使做贫贱之人,也一样可以成为圣贤。

      孔子的学生颜回,一箪食,一瓢饮,居陋巷,不改其乐,他安于贫贱,素贫贱行乎贫贱,他没有去求富贵,知道富贵不是你能求就求得来的,命中有才行。命中怎么才能有富贵?你得修布施,布施财你就得财富;你能够持戒、守礼,你就贵。现在世上的富贵之人,过去生中都是布施、持戒之人,修了很大的福德,这一生得富贵。我们如果也想得富贵,我们也好好修,将来必定超过他,你修得愈勇猛,得的愈快。

      富贵怎么得到的?儒家跟佛家讲的道理一致。儒家里面,在《论语集解》里面引了郑康成的一段话,「郑玄曰」,郑康成是东汉时期最有名的一位经学家,他会集了《论语》,我们现在看的《论语》的版本就是他老人家会集的,而且批注了《论语》。他说「富贵不可求而得者也,当修德以得之」,我们不要去求富贵,我们要有什么样的心?要求提升道德,「修德以得之」,你有道德才能够得富贵。这一生有富贵是前生修来的,我们这一生好好修,将来必定得到。像明朝袁了凡先生改造命运,给我们做最好的示现。所以要求的就是求提升道德,富贵不可求,求富贵是名利心,有了名利心,名利心做主宰了,道德往往会受损。所以,求道德者,道德也提升了,富贵也得到了,一举双得,何乐而不为?如果你舍道德而求富贵、求名利,道德没有了,富贵也折损了。这个道理我们细细思惟,就把名利心、贪婪心彻底放下,一心求道,立志成圣成贤。

      现在我们时间到了,先休息一下,等一下再来讲第二堂课,谢谢大家。  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二十集)  2011/6/7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20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」。刚才讲到「勿谄富」,现在讲「勿骄贫」。谄富、骄贫,看见富贵的人起谄媚心,看到贫贱的人就产生骄慢心,心中对于富贵十分贪着,对贫贱的人他自然就会骄慢。在《论语.宪问第十四篇》里面说到,「子曰:贫而无怨难,富而无骄易」。这是两者相比较,在贫贱的地位上没有怨恨,就是不怨天、不尤人,这个比较上难;相比之下,「富而无骄」比较容易。骄就是讲骄贫,看到比自己贫贱的人他就生骄慢心,自己富贵,有福报了,他就生骄傲。这个难易就可见得,「勿谄富」相对来讲比较难,「勿骄贫」相对比较容易。但是两者虽有难易,它的心源、本源都是一样的。为什么会有骄贫、会谄富?就是因为对名闻利养贪着。有贪心其实不自在。为什么一个人能做到贫而无怨?没有怨恨,就是没有烦恼,他不以为苦。换句话说,这就是乐。

      蕅益大师在点评这一章里面讲「无怨就是乐」,这个乐不是外面五欲六尘的刺激,而是他心中有法喜。像颜回「不改其乐」、孔子「乐在其中」,他们就做到了贫而无怨、富而无骄。他们把贪心放下了,名闻利养放下了,才能得到这种乐趣。在日常生活当中尽量的要节俭,生活稍微清苦一点有好处,清苦能够砥砺自己成圣成贤的志向。常处于富贵,生活很享受,学道就难。所以修行人要以苦为师、以戒为师,不去羡慕别人富贵享受。我们知道富贵享受犹如昙花一现,这一生即使是你一生富贵,那福也享完了,来生就苦。放下对于富贵享受的追求,你才能够担起颜回箪食、瓢饮、陋巷的家风,你才能够体会孔颜之乐,你才懂得「学而时习之,不亦悦乎」的妙趣。《弟子规》上讲「勿厌故,勿喜新」,都是讲这个道理,真正把享受的心放下,以苦为师、以戒为师,能够得法喜。他的喜悦不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,所以贫富、新旧在他面前是一味平等的,他才能够得法喜,他的喜悦是内心不断的证悟圣贤之道得来的,提升灵性。

      我们再看《弟子规》下面说到,「人不闲,勿事搅,人不安,勿话扰」,这是讲处人之道,就是要学会做人,要懂得察言观色,处处替别人着想,不是任着自己的性子,要尊重别人。所以《礼记》第一篇「曲礼」开篇就说「毋不敬」。「曲礼」这个「曲」字是讲让自己曲下来,谦卑下来,尊重别人。自己不肯谦卑下来,怎么能够尊重别人?那就没有礼了,礼者敬而已矣。《弟子规》这一条只是说到其中一个例子,从这个例子中体会怎么样去尊重别人。「人不闲」,看到别人忙着的时候,不要拿着事情去打搅别人。真正有事商量,如果不是说十万火急的事情,可以再缓一缓,等他清闲一点的时候再去跟他谈;「人不安」的时候,心绪不宁,这时候尽量不要打扰他,别跟他说话,让他安静下来,这都是对别人的爱护。如果不懂得这个道理,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而且常常在不适当的时候拿事情去烦扰别人、拿话来搅乱别人的清净心,这就是对人不尊重,对人不尊重实际上也就不尊重自己,能尊重别人才懂得自重。

      《论语•里仁篇》里面就有这么一章,「子游曰:事君数,斯辱矣。朋友数,斯疏矣」。这个「数」字就是烦琐的意思。子游,这是孔子的弟子,在这里也说出这个道理。他说「事君数」,为人臣的,做人的部下、做人的下属,对待领导,如果常常用事情打搅领导,很多烦琐的小事令领导感觉到烦厌,这叫「事君数」,这是自取其辱,这个辱在古时候如果激怒了君王可能遭致杀身之祸。现在来讲,领导也会对下属很烦厌,甚至会把他炒鱿鱼,解雇了。所以事君要有事君之道,尊重领导要懂得察言观色,即使是领导有错误,对领导劝谏也要看有没有适当的时机,《弟子规》上讲的「亲有过,谏使更,怡吾色,柔吾声。谏不入,悦复谏」,劝谏领导要懂得柔声和气,也要看准机会,他喜悦的时候、他高兴的时候再给他劝谏。

      曾经有一位同学问过我,他说我很希望帮助自己的父母学习传统文化,可是父母不接受,怎么办?我强行的去劝他、让他学,他还生烦恼、还生逆反。我就告诉他要懂得「谏不入,悦复谏」的道理,不可以成天到晚逼着人家学。就好像这里讲的「事君数,斯辱矣」,你是自取其辱,你父母不仅不能接受,而且父母会很烦厌你。他问我那怎么办?我说你让他高兴。怎么才高兴?我举个例子说,你带着他一起看这个光盘,什么时候看?你逼着他看他不看,譬如说你带他去旅游,去泡温泉,然后你在酒店里面拿着放碟机你放个半小时,泡着温泉或者是泡着脚,看一段。他就能看进去了,他心就不烦厌。想办法!而且劝不可以老劝,老劝也会让人生烦厌。特别是看到自己父母有过失,劝一次他不听,劝两次不听,第三次要看看机会了,要更加的柔声和气,让他生欢喜,这才能够劝。对于领导更是这样,根据古礼,对于领导劝顶多劝三次,「三谏不从则去」。你劝三次他不听你的,你就要离开。如果不离开就会遭祸,就会遭辱了。所以我们讲谏不过三,不能够烦琐。

      事君如此,其实交友也如此,跟朋友交往也不可以烦琐,也要懂得察言观色,否则太烦琐了也会跟朋友疏远了,不至于受辱,但是也会友情疏远。古语有所谓「君子之交淡如水」,太过亲密,说话不注意,往往就会得罪人。我们事君、交友,以道义来结合,虽然我们不是为了避开辱或者是一定要跟朋友亲密,我们没有这样的一个心,我们是以道义相交。但是如果在交往过程中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,往往我们道义也就很难尽到。譬如说你「事君数」,你常常令你的领导烦厌,那你也不能事君。你跟朋友相交,见到朋友有过失,理应劝谏,但是如果没有注重形式,令朋友生烦厌,这也没有尽到自己的道义。这是从《弟子规》「人不闲,勿事搅,人不安,勿话扰」说起的。

      在《论语.述而第七篇》有这么一章讲到,「子食于有丧者之侧,未尝饱也」。这是孔子在助葬的时候,参加人家的丧礼。别人有丧事,当然他的心情会很不安乐、很痛苦、很难过。孔子在丧者旁边,他也不敢随便的轻举妄动,连吃饭都不敢吃饱。你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孔子那种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的心情,生怕会打扰了对方、生怕令对方起烦恼,所以做什么事都非常的谨慎。这也是表达他老人家的同情之心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又讲到「人有短,切莫揭」。人家有短处,不可以随便批评,去揭发人,说人的过失,实际上也是自己的过失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当中我们看「宪问第十四」篇,「子贡方人」,这个「方人」的「方」字,就是作谤字讲,毁谤人。子贡是孔子弟子里面言语第一的,很会说话,大概也很爱说话,言谈之中可能有意无意也就喜欢批评别人,讲人家的过失。结果孔子在这里就教训他,「子曰:赐也贤乎哉?夫我则不暇。」孔子说赐,赐是子贡的名,说你自己是不是很贤?你就是个贤人吗?以我来说,我则自顾不暇了。孔子很谦虚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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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41:51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他说自己圣与仁不敢承当,甚至君子都还未够格,这是孔子之谦卑。孔子一生都在改过迁善,圣贤之道没有别的,就是勤学、改过。孔子好学,孔子能够不断的改过迁善,这是他能够成就圣贤的方法。他一天到晚都在反省自己,有毛病就努力的改,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看别人的毛病,去毁谤人、批评人?所以他无暇。无暇,没空。自己没有达到圣贤的地位,就要不断的反省改过,改过都来不及,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管别人的过错?

      古德有所谓「若真修道人,不见世间过」。真正一个修道的人,修行人,正人君子,他不会去看别人的过失,心里面常常就是观照自己的言行、观照自己的起心动念,他不去看别人的过失,人家的好丑跟自己有什么相干?爱管别人的人肯定是轻忽了自己的过错,眼睛往外看就不能内照了。一个人爱批评人,这个人肯定不是修行人。一个真修行的人一定是念念观照自己,不去看别人。即使是看别人,只看好样子,不看坏样子,看别人都是圣贤,只有自己一个是凡夫,这种人就是真修行人。孔子在这里给子贡做身教,说「夫我则不暇」。从这里就可知圣人之所以成圣人,就是无时无刻不在修自己,没有闲工夫管外面的境界。

      下面《弟子规》又说「人有私,切莫说」。别人有隐私,别人有见不得人的事,你可千万别说,一说了就是损口德,造恶业了。特别是他这个私事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,不利于社会、不利于人群,这个我们千万不要去揭露,说出来可能会有严重后果。在《论语.八佾第三篇》,孔子也是用这个道理来教训他的学生。我们看,「哀公问社于宰我」,这是鲁哀公向孔子的弟子宰我请教。宰我是孔门弟子里面言语第一,跟子贡一样都是很会说话。鲁哀公是鲁国的国君,他是鲁定公的儿子。他问社,这个社就是讲立社,就是祭祀。祭祀都要用一根木头来做社主,就有点像我们现在讲的牌位一样。哀公问宰我,要用什么样的木头来做社主?「宰我对曰:夏后氏以松。殷人以柏。周人以栗,曰:使民战栗。」哀公问社,其实他是意在言外,用什么木料去做社主,他是想问问宰我,怎么样应对眼前这个局势。当时鲁国三家专权,季孙氏、叔孙氏、孟孙氏三家控制了整个鲁国的政权,鲁国国君形同虚设,这是严重的违礼的状况。孔子曾经在年轻的时候建议堕(音灰)都,就是把这三家的都城毁掉,以便国君收回主权,但是未能成功。到了鲁哀公的这个时代,三家的局势形成已久,没有办法再改变了,但是鲁哀公仍然不死心,所以在这里请问宰我,应该怎么样办。

      宰我也很聪明,他立刻就体会到哀公的意思,也一语双关的说出他的建议。他就回答说,做社主的木料在夏朝用的是松树;殷朝(就是商朝)用的是柏树;到周朝用的是栗树,栗子树。这个栗是有个谐音,他后面就说了,「使民战栗」。这个战栗就是恐惧的意思,使民战栗,宰我的意思就是说,哀公你可以尝试着去削除三家的权力。换句话说,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,使三家战栗,战栗就是恐惧。换句话说,你可以下手诛杀三家。

      这个话传到了孔子的耳朵里,「子闻之曰:成事不说,遂事不谏,既往不咎」。孔子听到这里就批评宰我,他说宰我讲这个话非常不妥当,这个话非常严重,搞不好可能会导致鲁国大乱。为什么?很显然,鲁国三家专权已久,如果早能够改变这个局势,孔子当年就能改变了。连孔子当年都改变不了的事情,现在岂能够再改变?所以孔子在这里说,「成事不说,遂事不谏,既往不咎」,这个事情已形成很久,不可以再说了。也就是说,宰我你这个劝谏没有用,遂事不谏,你现在进谏这个事情于事无补,根本不可能,你为什么要劝谏?虽然你劝谏的没错,但是不可能的,就不能说。说了之后反而会引起混乱,甚至你会遭到杀身之祸。第三句「既往不咎」,这个话也是保护宰我,宰我已经说了,说错话了,那就不要再去追究他了。

      我们问,应该怎么回答好?假如鲁哀公问到你,你应该怎么回答?在蕅益大师的《四书解》里面就提到,鲁哀公曾经也问过有若,有子。有若就回答他说,「惟礼可御暴乱」,有子提倡礼教,也就是用礼乐教化世人。虽然你不能够强行改变三家专权这个违礼的事,这种局势已经形成,那能不能够改善?可以,用礼教,用伦理、道德、因果教育教化人心,全民一起来学习。我们不要用武力,要用教育。大家明白了伦理道德,深信因果了,自然不会做违礼之事,三家专权的状况也自然能够改观,何必要去用兵、用武力?用武力只会让天下大乱。所以遇到国家出现混乱的局面,要想想,武力能不能解决问题?往往武力解决不了问题,可能会使问题更加恶化。应该怎么样?拨乱反正,返回到正道上。什么是正道?伦理、道德、因果的教育这是正道,让人心正,这个局势自然也就能够改邪归正,它会非常自然的改善,比用武力要强。孔子在这里你看很懂得善巧方便,这是「人有私,切莫说」,哀公他自己的心意,还有三家他们违礼的这些做法、意图,这个时候只能维持下去,不能够揭发。你的揭发于事无补,反而会动乱,这个道理我们要懂。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要靠教育。对于那些不正常的现象,现在我们从新闻报导里面常常看到,譬如说贪官污吏,譬如说违法乱纪等等,这些现象怎么去改观?要强行改观,会不会出现动乱?会不会引起恶势力勾结在一起?这就是让天下大乱。孔子的这种做法我们可以去好好思量,很值得我们参考。

      我们再看底下《弟子规》经文上说的「道人善,即是善,人知之,愈思勉」。能够常常赞扬别人的善行,这也是一种善行。当别人听到了你赞叹他的善行,他会更加勉励,会再接再厉,更上一层楼。所以要常思惟别人的善法,口中常说人家的善行,赞叹别人,行为上效法别人的善行,身口意三业都善。如果思想里常去思惟别人的恶,口中也说人家的恶,行为必然也就效法,身口意都不善了。

      在《论语》里面我们看到有这么一章,「南宫适问于孔子曰」,南宫适叫南宫子容,也叫南容,跟「公冶长篇」里面讲到的南容是一个人。他向孔子请问,实际上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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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42:41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五分钟之内就知道他的诚敬心到哪个程度,马上就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教学措施。这不是老师偏心、有分别,对待不同学生用不同的方法,不是,不是老师分别,是因为学生的根性不同,学生的诚敬心程度上不同。他如果有十分的诚敬,你教他八分,就对不起他;他如果只有两分诚敬,你教他四分,他就吃不消了,那不可以。所以责任不在老师,在学生。

      孔子不仅乐于教学,真的是只要来学一定收。但是他不会去招你,「只闻来学,未闻往教」,这是师道,绝不招生,你自己来投,投师可以,来拜师、来学法。拜了之后,再看你的诚敬心,因你的程度来施教,所以孔子也善于教学。在《论语》里有这么一句经文说,「子曰:不愤不启,不悱不发,举一隅,不以三隅反,则不复也」,这是圣人善巧的教学方法。「不愤不启」这个愤字,是求学的人他很想悟道,求之未悟,没通、没开悟而很想开悟,这样的一种状态叫愤。所以,想开悟,要发愤。过去的人参一个偈子、参一个话头,多少天、多少夜不眠不休,这是发愤,没开悟就不可以松懈。孔子见到这样的学生,就看时机点悟他,这叫启,启发他,让他豁然开悟。「不悱」这个悱,是求学的人他已经有悟处,但是没有大悟,他有心得但是并不明朗,心里知道,又说不出来。这是有了悟处但是没有大悟,孔子就给他「发」明之,让他能够豁然贯通。愤、悱是学生的事情,启、发是老师的事情。老师要看学生的程度,学生到了什么样的阶层、什么样的程度,老师就用什么样的方法,你没到那个程度,不可以用那个方法。不愤的时候不能够启,不悱不能够发,所以老师教学生重视人的悟性。

      下面说,「举一隅,不以三隅反,则不复也」,隅就是一个屋的一角,一般的房间都有四个角,跟他讲房间这一个角,譬如说这个角是九十度,学生就要懂得举一反三,说一个角九十度,另外三个角也是九十度。如果这都不能够举一反三,举一隅他不能够以三隅反,就是推论出来,「则不复也」,复就是再次去教,不能再教了。为什么?他的悟性不够,教了之后,反而堵塞了他的悟门,就让他自己去参,让他自己去发现,这也是教他。所以,不教也是教。在江谦先生对四书的一个补注里我们看到,「启之,发之,复之,是教诲;不启,不发,不复,亦是教诲」,这是老师善教。「故孟子曰,教亦多术矣」,术就是方法,教学有很多种方法,善巧方便。「予不屑之教诲也者,是亦教诲之而已矣」,这话说得好,老师有时候对学生要采取一种特殊手段,表现出不屑教你,不屑之教诲也。让这学生觉得很痛苦,「怎么老师对我都放弃了?我这是不是太不行了我到底怎么回事?」他回头就想,他要去悟。老师不屑教他,也是让他发愤,这也是对他的教诲,这是激将法。

      实际上一个人能不能开悟,真的就是取决于他的诚敬心。一分诚敬他就悟得一分,十分诚敬就悟得十分。我们恩师讲,百分诚敬就悟得百分,万分诚敬就悟得万分。六祖惠能大师,他不识字,也没听过经,在五祖忍和尚的方丈室听他讲《金刚经》大意,听到一半就大彻大悟。为什么他有这样的根性?他诚敬,诚敬到了极处,所以真的一点就通。没有诚敬的人怎么办?教不来。教不来怎么办?老师不屑教、不理他,把他撂在那里凉快,看看他能不能够生起诚敬求学的心,这也是对他的教诲,激发他的诚敬。因为没有诚敬心绝对不可能开悟,再怎么学都是皮毛,而且愈学可能偏离正道愈远。为什么?他学多了反而会傲慢。人一生傲慢心,这完了,就再也难教了。他是什么?他这个容器就像满了,不能再往里头装东西了,要装东西都得倒空了才行。人心是虚的、谦卑的,这才是个法器。如果他心里是傲慢,傲慢的人也有表现,你说他一句,他马上会顶你一句。这时候一看不行,被顶一句,第二句不能再说,知道不能教。什么时候看到他,你说他一句他能接受,「闻义能徙,不善能改」,就可以再教第二句。他总是个法器,才能够给他倒法进去。所以「善相劝,德皆建」,这也是教学要善于懂得观机。

      在「颜渊第十二篇」,孔子说过一句话,「子曰:君子成人之美,不成人之恶。小人反是」,一个君子帮助人成就美事、善事,绝不帮助人成就恶事。你规劝他行善,这就是成人之美,见到人有好事不嫉妒而能随喜,见到人行恶应该劝止。在教学上也是这样,看到他想学、他有诚敬心,就得好好教,自己再苦再累都要教,成人之美。看到他不想学,有傲慢心,慢法,这就不能教,愈教他愈慢法,对法都轻慢,以后他再也就学不了了,这就不成人之恶。又有一章讲到,「子贡问友。子曰:忠告而善道之,不可则止,毋自辱焉」。老师对学生如是,朋友之间也如是。子贡问怎么样交朋友,交友之道,孔子说「忠告而善道之」,对他要忠告,见到他有过错要劝告他改正、改过自新,以善道来引导朋友,这个「道」跟引导的「导」相通。「不可则止」,如果对方不听从,立刻就停止,否则就自辱了,「辱」就会导致朋友之间疏远。这都是懂得与人相处之道。

      「善相劝,德皆建」,对朋友而言,最重要的是互相鼓励学习圣贤之道。《论语》中,「曾子曰:君子以文会友,以友辅仁」,「文」就是指诗书礼乐这些经典,我们一起来学习经典,这叫以文会友。不要以酒肉交友,不要以名利会友,要以文会友,以圣贤经典会友。「以友辅仁」,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切磋琢磨、共修勉励,辅助自己为仁。这都是「善相劝,德皆建」的意思。

      现在第一堂课时间到了,我们就学到此地。暂时休息五分钟,我们第二堂课再来学习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二十二集)  2011/6/9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22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」,还是结合《弟子规》来讲《论语》。刚才讲到「善相劝,德皆建」,还有一个方面我们要补充一下。现在国家都在做公务员的制度,吸收公务员都要考试,要有一定的标准,我们来看看《论语》当中有没有这方面的标准,确实也有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尧曰第二十》最后一篇,就有一段,「子张问于孔子曰:何如斯可以从政矣?」「从政」也就是做公务员、做领导,从事政治。孔子所说的不仅对于政治领导、公务员是一个很好的指导,其实对任何类型的领导人都是很好的指导。也就是说,你怎么做好一个团体的领导人,或者你怎么样为一个团体去服务。孔子在这里也劝善,他说了五美四恶,总共九个方面。「子曰:尊五美,屏四恶,斯可以从政矣」,孔子讲,要尊崇五种美事、屏除四种恶事,这样的人可以从政,你可以做很好的公务员,你也可以当好一个领导。你要为领导服务也一样,不管是君、是臣都需要「尊五美,屏四恶」。

      我们来看下面,「子张曰:何谓五美?」什么叫五美?孔子答复说,「子曰:君子惠而不费,劳而不怨,欲而不贪,泰而不骄,威而不猛」,这就是五美,非常简洁。你能做到这五桩事,你就是一个很好的领导人,你是一个很好的公务员,你是一个很好的文职人员。孔子说君子为政,第一,惠而不费,惠是恩惠,给人民以恩惠而不耗费财力。如果说要耗费财力才能够给人恩惠,那不是有智慧。第二,劳民而不招民怨。你役使人,就是让人干活,他不会怨恨你。第三,欲而不贪。你有欲望,但是这个欲望不是出自于自私之贪;换句话说,你是有你的所图、有你的目标,但是这个目标是公而无私,私心就叫贪,为公的就是不贪,有欲而不贪。譬如说你想做一件事情,为社会、为大众做一个好事情,这是欲,但不是贪。第四,泰而不骄,泰是心里面很安泰、平和而不骄傲。做领导最怕是骄傲,一骄傲他就不能够听人劝谏了。第五是威而不猛,威是威仪,坐有坐相、站有站相,举止言谈都合礼度,这是威,但是不凶猛。

      「子张曰:何谓惠而不费?」子张代我们问了。这是孔子的弟子,子张是从政之人,他很想了解君子所谓的「五美」,第一个「惠而不费」是什么意思,底下是孔子给他逐条的说明。他只问第一个就行了,后面的二、三、四、五就接下来回答。「子曰:因民之所利而利之,斯不亦惠而不费乎?」什么叫惠而不费?因民之所利而利之。人民百姓的利益我们要照顾到,「因」是顺着,顺着人民的「所利而利之」,给他们以利益,也就是要制定利民的政策,使人民百姓能够安居乐业。看人民有什么需要,譬如说现在如果经济很差,人民生活很困苦,首先得要发展经济,让人民吃饱饭,穿上暖和的衣服。能吃得饱、穿得暖,生活安定了,接下来干什么?就要给他教育,就要制定教育政策,从以经济发展为中心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转化为以道德教育为中心。像文革以后,三十年改革开放,这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这是基本的一个立国点。经济发展到现在,大家都吃饱穿暖了,甚至一部分人已经生活富裕起来了,怎么办?要大力发展道德教育,发展传统文化教育,转为以道德教育为中心。这是孔子在卫国时候,他的学生冉有问他,这卫国这么多的人,要怎么对待这些老百姓?要「富之」,让他们富裕起来。然后呢?然后「教之」。教导他们,让他们懂得做人,能够安居乐业,过上幸福的人生,使社会和谐,这要通过教育,这是利益人民。做领导的就是要制定这个政策,确定发展的方向。

      第二个,孔子又说,「择可劳而劳之,又谁怨?」什么叫劳而不怨?你选择天时,特别是古时候农业社会,农业生产要靠天时,春耕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,不能乱,所以要择天时以劳民。当老百姓在农忙的时候最好不要劳民,不要在农忙时期去搞很多所谓的公共设施建设,修桥补路、兴建宫殿楼阁,那些事情都要在农闲时期,这叫择可劳而劳之。这谁会怨?就不会有人怨。要保证人民百姓基本的生产。做为一个团体的领导,也是要看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人,不可以让某些人承当很多很多的工作,累得气都喘不过来,另外一些人又很清闲,不可以这样,这也会遭怨,心里不平衡。对所有的员工下属都要一张一弛,有松的时候,也有紧的时候,不能总是紧着,紧的就会断,该放松得放松一下,当然也不能老放松,老放松就松懈下去,再紧不起来了。这都是懂得用人。

      第三个,「欲而不贪」是什么意思?孔子讲,「欲仁而得仁,又焉贪?」君子有没有欲望?有。他有想法、有欲望、有目标、有理想,他的欲是「欲仁」。他要行仁,推行仁政,首先他自己内心要有仁,欲仁而得仁。仁就是爱人,心里常常想着关心别人、爱护别人,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,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考虑问题,这是仁。孔子讲,「我欲仁,斯仁至矣」,只要你真想做一个仁者,你心中爱人,没有自私,你就是仁者,所以何必要贪?「焉贪」就是何必要贪。为什么不要贪?贪不到。你要贪得到,你可以贪;你贪不到,何必贪?凡人不懂这个道理,他要用贪心去取得名利、富贵、财色,能不能得到?命里有,才得的到;命里没有,得不到。「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」,儒释道圣人都是这样教我们,这是事实真相。如果靠贪心能够得到,那些圣贤都要贪,为什么不贪?靠贪也得不到。所以欲而不贪,我们只为大众做好事,不要想自己,这样你反而得到福报。你能利他才是自利,善有善报,愈布施,自己得到的福报愈大。如果你要自利,自利反而是自害,害了自己。所以「焉贪?」这个话说得好,何必要贪?贪不到。贪利,你用贪,何利之有?得不到。

      下面又说,「君子无众寡、无小大、无敢慢,斯不亦泰而不骄乎?」这是讲第四个美事,泰而不骄。君子待人接物虚心平等,对待人不管是多数人还是少数人,众寡是讲人数的多寡。无小大,是讲人地位的高低,是小人物还是大人物,都不敢怠慢,都平等对待,恭敬一切人,这就是泰而不骄。他的心是舒泰的,心平气和,他没有骄慢,一视同仁。

      最后第五个方面,「君子正其衣冠,尊其瞻视,俨然人望而畏之,斯不亦威而不猛乎?」君子端正自己首先从衣冠上开始,端正自己的衣冠,穿着得体,这是自重自爱。如果穿着不得体,那是自己贬低自己。穿着不是一定要穿得华丽才高贵,《弟子规》上讲的「衣贵洁,不贵华,上循分,下称家」,得体就行,就是恰当,合乎自己的身分、合乎自己的家世。如果我是个穷人,故意穿很华丽的衣服,这是不得体,反而显得这人爱慕虚荣,是自己贬低自己,所以衣冠端正整洁就行。尊其瞻视,瞻视仪容都要有一定的威仪,就是举止落落大方,心地无私无欲,大方得体,对一切人平等恭敬。俨然人望而畏之,令人望到他的这种容貌,俨然,很有威仪的样子,使人生起敬畏心,这个畏不是害怕,是尊敬他,而且在他面前不敢造次,这就是威而不猛。他这话是反过来问的,这不就是威而不猛吗?有威仪而不凶猛,人见到这样的君子又敬爱、又敬畏。这是君子五美,孔子告诉我们做领导、做公务员必须具备的素质。你有这样的风度、品德,你才能够带得好这个团体、带得好这个班子,否则底下人不服。不服你,他就不肯给你卖力干活,你的意图就不能够得到落实,你的理想也没办法实现,所以还得要好好修自己。这是「善相劝」,孔子教我们这五个方面,其实对每个人都适用。

      底下又补充,「何谓四恶?」子张又问什么叫四种恶事。这四种恶事要防止,所谓「过不规,道两亏」。孔子规劝我们,对这四恶有则改之,无则加勉。「子曰:不教而杀谓之虐;不戒视成谓之暴;慢令致期谓之贼;犹之与人也,出纳之吝,谓之有司」,这是四恶,我们一条条的说明。第一个,不教而杀谓之虐。这是为政者、当官的,如果不先教育人民,人民犯罪了就杀,这叫虐,暴虐。这个杀可以涵盖惩罚,你没有教导他,他就不会,不知道怎么做人、不知道怎么做事,做错了你就惩罚他,这也叫虐待。真正爱护他先要教导他,《礼记.学记》上讲,「建国君民,教学为先」。从领导人到老百姓,都要学习伦理道德因果教育,这是立国首要任务。譬如说,如果你没有好好的教他怎么做人、怎么孝敬父母、怎么忠于祖国、怎么廉洁奉公,他做了官贪污受贿,把他抓起来,然后严刑拷打,甚至判处他死刑,他心里也不服,他带着怨气走。应该怎么样?先教育。大力提倡伦理道德因果教育,从上至下统统得学,特别是因果教育,把「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」的道理讲清楚,他如果再犯,那时候再惩处,他心就服了,就是被杀头他也心服口服,他没有怨气。所以,当官最重要的一个工作就是教育百姓。同理,一个团体、一个企业,它的领导最重要的使命就是教导他的员工下属。一个领导有三重身分,作之亲、作之君、作之师。作之亲,是做他的父母,你要像父母一样关怀他,这是作之亲;作之君,是领导他,把他引导到正道上来;作之师,是教导他,让他懂得道理,知道什么该做、什么不该做,这才是爱民,爱自己的下属。

      第二个,不戒视成谓之暴,戒是告诫,成是成果。为政的人,当领导的,如果不是事先一再的告诫,立即就要看到成果,这就是「暴」,暴政。譬如说要完成一件事情,事先得赶快通知做好准备,命令要早发布,而且要常常叮嘱下属要防范哪些过错,一再的告诫,他自然就会做得好。当领导的就像当老师、当父母一样,就是常常告诫孩子防范过失。很多事情不用领导亲力亲为,你只要做一个告诫,提醒他的这个角色就行。如果不早提醒、不一再告诫,他做不好,你还惩罚他,必须要求他达到你的这个完美的要求,那就是暴。

      第三,慢令致期谓之贼。政令发布很慢,但是又限期完成,非常紧急、刻不容缓,这等于贼害人民,贼害自己的下属,这对不起人。当然有迫不得已的时候,可能真的有时候很紧急,刻不容缓,但是不能老这样。老这样,第一次行,两次行,第三次恐怕就不灵了,大家就怠工了。这种是什么?实在没办法才这样,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。尽到自己的职责,我能早发布政令就早发布,让大家提早做好准备。譬如说一件事情命令下去之后,你还要常常督促,让大家「宽为限,紧用功」。就怕什么?你不督促他,事情忙,他忘了,然后临到限期的时候才突然提起,他也来不及,你生气,做领导的生气也没用,谁叫你不事先早做提醒。所以,做人君也不容易。

      底下第四个,「犹之与人也,出纳之吝,谓之有司」。「有司」就是官吏,这种官职,管事的、职位比较卑微的,像出纳似的这种人,不是主要领导人。「与人」就是给人,「犹之与人」就是犹如给人财物,「出纳之吝」这个吝是吝啬,出手很吝啬,就是小家子气,用我们现在话来讲,小家子气「谓之有司」。就是这个人气量不大,眼光短浅,小家子气,这种人当不了好领导。大人有大量,量大才福大,处处都在小事、小物上着眼,放不开,成就不了大事。这是孔子告诫子张,也是告诫所有从政者、做领导的,要防止这四恶,要尊崇五美,可以做为我们「善相劝,德皆建」的一个补充。

      下面,《弟子规》又说到「过不规,道两亏」,规是规劝。见到朋友、见到周围的人有过错,理应规劝。什么时候规劝?要看他能接受的时候,这才是可以规劝的时候。他如果不能接受,你规劝也没用,反而可能会造成隔阂,疏远了,无济于事。看到可以规劝,他可以接受你的劝谏了,这时候要规劝。如果不规劝,道两亏,他失了道,我也失了道,两边都亏欠了道,就是两边都不妥,他固然不能够改过,我也没有尽到规过劝善的义务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宪问第十四篇》有一章经文说,「子曰:爱之,能勿劳乎?忠焉,能勿诲乎?」爱是爱护,「之」这个字代表你所爱护的人,你爱护他,「能勿劳乎」,这个劳字,古注上做为劝勉来讲,就是要劝化他,你爱他要表现在劝勉他走正路,做一个正人君子,不能误入邪途。就像父母对孩子的爱,孩子要是走偏了,父母就要把他拉回来,要教诲他,这是真正爱他。不教育他,就不是爱他,甚至是溺爱他,这是害他了。忠心于一个人,「忠焉,能勿诲乎?」对一个人忠诚,这个忠包括对所有的人,父母、师长、领导、兄弟、朋友、夫妇都含在内。你对他忠诚的话,能不教诲他吗?看到他有错误的行为、不足的地方,要有义务去教导他。如果他是长辈、他是领导,就要规劝他、劝谏他,劝谏当然要有好的艺术形式,「怡吾色,柔无声」,让他能接受,这是尽忠。如果是见到他有过错都不能够劝谏、不能够教诲,这是等于不忠,等于是忤逆。所以,忠心这个心是正直的,没有私欲,完全是要尽到自己的道义。

      过去魏征对唐太宗就是做到这一点,魏征是常常劝谏,甚至是冒死劝谏。唐太宗对魏征也非常尊重,把魏征做为自己的老师一样看待,接受魏征的教诲。有一天,长孙皇后听说有一个官员的女儿才貌出众,京城里面绝无仅有,于是请太宗下诏把她纳为嫔妃,太宗也就下诏要娶这个女子入宫。魏征听到了,立刻就上书进谏,说不可以这样做。为什么?因为听说这家的女儿已经早已许配别人了,只是还没过门,「陛下,你还没有详细查问,就把她纳入宫中,这如果传闻出去,岂不就是虐待百姓?」唐太宗听了确实一惊,赶紧要收回诏令。旁边的人还帮着说话,说其实她没有许配别人的。魏征就说了,「其实我都调查好了。如果你现在再去调查、再去问,她肯定不承认,因为皇帝要娶她,她哪敢说拒绝?这个道理不会难懂」。唐太宗就恍然大悟,于是坚决收回他的诏令。魏征就是劝谏、教诲他控制自己欲望,而能够循着道义而行,这就不失民心。

      孔子对我们普通人有三个教诫,也是规劝我们,这是在《论语.季氏第十六》,孔子讲的人生三戒,「孔子曰:君子有三戒。少之时,血气未定,戒之在色;及其壮也,血气方刚,戒之在斗;及其老也,血气既衰,戒之在得」,人生从少年、到壮年、到老年三个时期主要戒的事情。少年的时候,「少之时,血气未定,戒之在色」,色就是男女之色,色欲。人都讲阴阳之气,血是属阴,气是属阳,阴阳要是调和,人身体就健康,血气贯通。在少年的时候,身体的血气还没有充实,还不稳定,要戒情欲、色欲,因为色欲是最损耗人的血气,男子阳刚之气、女子的血,如果是纵欲的话,这都会亏损。如果严重的,可能身体会有非常严重的病症,甚至夭折,所以孔子劝我们要戒色。而色欲是人之大欲,尤其是在现在社会,诱惑特别多,污染很严重,打开电视、打开网络很容易接触到污染源,现在就更有提倡戒色的必要。怎么戒法?一个是讲伦理道德,以纵欲为耻,骄奢淫逸这是很可耻的事情,学伦理道德就懂,要生耻心。但是伦理道德有时候都不管用,人的欲望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顾,所以要加上因果教育。因果教育让人生敬畏心,这比伦理道德教育更管用,他害怕受果报,所以不敢做恶事。

      淫欲果报最明显、最快速,所谓「淫为万恶之首」,恶报是最速,而且最惨。一个是你身体方面,像彭鑫博士曾经讲过这么个例子,他的一个病例,三十二岁的一个年轻企业家包养情人,纵欲过度,本来事业做得非常好,可是身体不行,严重的肾气亏损,他表现在有中风现象。一开始有征兆,双脚软绵绵的,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,脚的力不实在;另外夜尿频多,肾亏的表现。他去找彭博士,彭博士给他一号脉,跟他讲,「你这很危险,纵欲过度,只有一种办法,禁欲一年,你才能恢复身体」。结果那个人不能听从彭博士的忠告,还是我行我素。彭博士告诫他说,你要是再不断欲,可能将来的下场就是中风,你不可能好。结果他还是以身试法,一年之后,真的嘴角歪斜,说话都说不成串,而且双脚无力,站不起来了。最后真的就是变成严重的中风患者,只能坐着轮椅,讲话也讲不出,天天都住在医院里面。当彭博士看他的时候,看到他的佣人推车推着他出来晒太阳,很痛苦、很无奈的表情。当然他的事业也就变得一塌糊涂,原来他包养的情人也个个都离开他,这就是邪淫下场。这是现报,来生的报应更可怕,地狱里面的铁床铜柱地狱就是给这些邪淫的人受报用的。

      《朱子治家格言》里面也有告诫说,「见色而起淫心,报在妻女」。见到美色动了一念邪念,不仅自己会有报应,连自己家人都有报应。连动念都会有果报,更何况自己造作,更何况教人造作,那个果报就更重。恶报最重的是什么?写那些诲淫的书籍,现在讲出那些光盘、拍这些录像,把那些YH的相片挂在网上,让人生邪思邪念的,这些果报都是最重的,这比杀人的果报还重。杀人只是断他的身命,而让他起邪思邪念,他生生世世将要受报,你是断人的慧命。所以,要戒色,不仅要自己戒色,还要帮助别人戒色,要大力的提倡因果报应这些教育。印光大师当年非常提倡《安士全书》,这里面有一部「欲海回狂集」,就专门讲戒邪淫,还有《寿康宝鉴》、《不可录》,这些都是好书。现在如果再广泛搜集这些邪淫和不淫的果报案例,大为宣传,让大家省悟,这都是救世。

      孔子又说,「及其壮也」,到了壮年,一般说三十岁以后,「血气方刚,戒之在斗」。到了壮年,一般就是有一种血气,很爱逞强,也很难忍耐人家对自己的无礼,很爱跟人争斗。争斗必然会惹祸,会有凶灾,所以要戒斗。心中跟任何人都没有斗争的念头,都没有敌对的念头,这也是养自己的血气,让血气不要耗损,耗损在无谓的争斗上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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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[LV.2]偶尔看看I

    发表于 2017-12-25 20:43:28 |显示全部楼层
    到头来是一场空。即使争得来,最后也要失去,到死的时候什么都带不走,何必要争?再者,争来的还是命中该有的,不用争也会有,何必要争?所以壮年时期最戒的就是逞强、好斗。应该怎么样?谦让。绝不与人争,于人无争,于世无求,这种心态过日子你就自在。如果有好事,别人做了,我们立刻让别人做,好事都不争,坏事当然更不争,绝不争名争利。

      到晚年,「及其老也,血气既衰,戒之在得」。晚年一般来说体力衰弱,血气也衰弱了,最忌讳的是贪。「得」就是希望有所得,这是贪功、贪名、贪利、贪做,不管你贪什么,只要有贪,这就不好,所以要戒。人都有退休的年龄,退休是什么意思?把事情交给下一代人做,不要总占着这个位置,好像说地球没我就不转了,没有那个事,该下来的时候赶紧下来,不要有贪得的心。做为一个领导,即使是在高位上,最重要的是培养接班人。在古时候,皇帝一登基,马上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太子,立太子就是确立接班人,开始着手培养接班人,慢慢的就把工作交给他做,绝对没有想「我一直做下去,不下来」,那就是贪。所以孔子讲的君子三戒,戒色、戒斗、戒得,既是养身,也是修德。

      我们再看《弟子规》上讲的「凡取与,贵分晓,与宜多,取宜少」。凡是取舍,给予人或者拿别人的东西都要很分明,该拿还是不该拿?关于利养的、物质利益的,要多布施、多给予人,取要取少一些,千万不能够争利。孔子说,「子曰:放于利而行,多怨」,「放」当依字讲,就是每事依利而行,计较自己的得失,计较利益,这么做的话是取怨之道。跟人结怨,往往就是在利益上起冲突,自己又不能够放下,要跟人争,就无形中结了很多怨。争得来的利,说老实话都是命中本有的,不是靠争能争来的,你不争也会得到,你何必要争?争的结果,没有得到新的利益,反而跟人结了怨,这何苦来?这是胡涂人才做的事情,聪明人绝不干这种傻事。所以,有利益马上能让就让,愈布施反而愈多。布施不仅不会失利,而且你真得到利益,后头来的那是加倍的,不仅不会跟人结怨,而且跟人结了好缘分,皆大欢喜,何乐而不为?

      今天时间到了,我们就学习到此地,有讲得不妥之处,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二十三集)  2011/6/11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23

      尊敬的诸位仁者,大家好!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」。昨天我们讲到《弟子规.泛爱众》,这里面我们讲到「凡取与,贵分晓,与宜多,取宜少」。在跟人交往的时候,我们应该将利让与他人,自己宁愿少取一点,给人要多一点,自然跟别人就能够和谐相处。而能够利人,才是自利,如果自私自利,其实是真正害了自己。昨天我们讲到孔子讲的「放于利而行,多怨」,如果是常追求利益,事事都要讲利,就会多结冤仇。在与宜多、取宜少的基础上跟人相处,多让利,同时也要看对于别人的供养你是不是合情、合理、合法,这也是属于贵分晓,不是一味的给予才算好。

      在《论语.雍也第六篇》有两章经文,是讲到孔子对不同的两位弟子所给予的就不一样,分别对待,从这里可以看到这个礼度应该怎么样掌握。「原思为之宰,与之粟九百,辞。子曰:毋,以与尔邻里乡党乎!」原思是孔子的弟子原宪,字子思,这个人家里比较贫穷,在孔子做鲁国的司寇的时候,原思就做孔子的家宰、家臣。孔子当时给他九百斗粟,粟是一种粮食,给他九百斗做为他的报酬,他辞去,不肯接受。于是孔子对他说,「毋」,就是你不要推辞,不可辞。以与尔邻里乡党乎,就是说你如果有多余的话,可以赠给你的邻里乡党、亲戚朋友。这是孔子对原思非常的慷慨。在这章之前又有一章,是「子华使于齐」。子华是孔子另外一个弟子,叫公西赤,字子华。他到齐国去出使,当然这是为了公务,这个时候孔子也是做司寇,当时「冉子为其母请粟」。冉子是冉有,也是孔子的弟子,跟子华是同学,冉子在这里为子华的母亲请粟,这也是粮食,这个粟是一种谷子,有的说是小米。孔子在这怎么说?「子曰:与之釜」,孔子于是就答应了。因为子华出使,他本来就是做官的,他自有他的俸禄,这里冉子所请求的是额外的、多加的,孔子就说给他一釜这么多的粟米。这个釜有多少?根据马融的批注是六斗四升。这给的不多。

      底下又看,「请益」,冉子嫌少,就再请多一些。孔子就说,「曰:与之庾」,就是一釜之外再多给他一庾。一庾是多少?二斗四升,根据戴震的《论语补注》所说的,二斗四升。冉子最后「与之粟五秉」,一秉相当于十六斛,根据马融批注,「十六斛为秉,五秉合为八十斛」,一斛是十斗,就是总共给了他八百斗,相当多,这是冉子自作主张给了这么多。孔子就说,「子曰:赤之适齐也,乘肥马,衣轻裘。吾闻之也,君子周急不继富」。孔子说,赤(这是公西赤、子华)到了齐国,他乘的是肥马所驾的车,衣服穿的是轻裘,裘是用皮编的皮衣,这是裘皮大衣,很名贵的,说明他的生活非常富裕。孔子说,「我听说,君子周急不继富」,周是周济,君子救人急难,但是不会把财富给富有的人,使他富上加富。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,孔子对于原思、子华这两个人分别对待,不一样。给原思是九百斗米,即使原思不肯要,孔子都劝说他接受,让他多余的分给邻里乡党;而子华,孔子只答应给他一釜加一庾,总共就是八斗八升而已,纯粹就是意思一下,跟原思九百斗米那是差很多,最后冉子给了总共是八百斗,孔子就批评了冉子。从这两桩事,看出孔子取予之道非常合礼度,度就是有一定的度数,不能够过分,无过、无不及,这是礼;换句话说,就是要合情、合理、合法。

      我们再看《弟子规》讲的,「将加人,先问己,己不欲,即速已」。这个话可以说是孔子修身立德的一个核心,这讲的就是恕道,讲的是仁道,仁恕。当我们要加给别人事情,首先问问自己愿不愿意这个事情加在自己头上,如果自己不愿意,马上停止,不能去加给别人,想到自己就想到别人,这就是仁。这方面的教诲在《论语》当中非常多,我们挑一些章来看。在「卫灵公第十五篇」有这么一章,「子贡问曰: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?」子贡也很会问,他向老师讨教,有没有一个字可以终身依之而行的?孔子答复他,说有,「子曰:其恕乎!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」。这个字是什么?就是恕字。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不要加给别人,这就是恕道。恕字,下面是个心,上面是个如,如其心,想到自己要想到别人、想到别人的感受,这是恕道。这一个字确实可以终身奉行,不仅子贡终身奉行,二千五百年后的今天,我们也要终身奉行,千年万世之后的人也要终身奉行。这句话在几乎每一个宗教里都有讲,可见得是一切圣贤对世人的教诲。这句话还被奉为黄金法则,也叫金科玉律,说明世界上不同的民族、不同的宗教、不同的文化都赞成,这不是孔子自己发明的,说明这是性德。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把它做为自己一生的行为准则,这是真理,放之四海而皆准的,放之万世之后也皆准。证明什么?己所不欲、勿施于人,它跟自性是相应。自性是什么?自性就是一体。整个宇宙万物,道家有所谓「天地与我同根,万物与我一体」,天地万物都是我自性所变现的,既然是一体,当然我们爱自己也要爱别人,己所不欲就勿施于人。

      孔子曾经对曾子说过,「子曰:参乎,吾道一以贯之」,他叫着曾参说,「我的道一以贯之」。什么道?孔子没说,可是曾子明白了,「曾子曰:唯」,他答应了,他听懂了,也明了了。「子出。门人问曰:何谓也?」孔子离开之后,门人(就是其它的弟子)不解,来问曾子说,夫子之道是什么?大家都很想知道。「曾子曰:夫子之道,忠恕而已矣」,孔老夫子他的道就是圣人之道、就是自性之道。这个道能够贯穿万事万理,这是一个理,贯穿于万物万事。忠恕,忠,根据先儒的批注,「尽己之谓忠」,做什么事都尽心尽力,诚敬认真;恕就是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忠,实际上就是讲用中,心常处在中道上,不偏不倚。忠,对人就是恕,己所不欲、勿施于人就是恕道。《中庸》上讲「忠恕违道不远」,你能行忠恕,你就能够很快证道,这是性德。夫子就是忠恕一以贯之,子贡请得这一个恕字,确实能够贯穿于一生。我们就在日常待人处事接物当中要去用,常想到别人,不要老想自己,能这么做,做久了,不知不觉就转凡成圣。不可小看这个字,恕道太重要了。

      曾经子贡说过,这是在「公冶长第五篇」,「子贡曰: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,吾亦欲无加诸人。子曰:赐也,非尔所及也」。子贡在这想他自己这恕道应该做得不错,说「我不欲人以此事加诸我,加之于我的身上,我也不愿意用这个事加给别人」,这就是孔子跟他讲的恕道,子贡觉得做得不错,发表一下心得。结果孔子给他浇了盆冷水,「子曰:赐也」,赐就是子贡的名,老师叫着他的名说,「非尔所及也」,这不是你能够做到的,就是你现在还达不到这个境界。这个境界就是仁,仁就是一体的境界,你证得这个境界,你叫圣人。子贡还没有做圣人,他顶多是叫贤人,七十二贤之一。为什么?因为他还有自他分别,还有我执,所以他没做到。继续努力,继续做下去,总有一天能做到。孔子说这不是你的境界,不是在讽刺他、批判他,正是推他上路,让他能够尽快做到。

      在「雍也第六」又有一章,「子贡曰:如有博施于民,而能济众,何如?可谓仁乎?」对于仁这个字,孔子讲得很多,大家都希望能达到这个境界,首先我们得要了解这是个什么境界。子贡就问了,如果能够有博施于民,就是广博的布施,将恩惠布施给人民百姓,而又能够济众,济是救济,当众人有患难的时候就要救济。我们想,子贡他很富有,大概常常也做布施,他问这个话大概也有赞叹自己的味道。他说,「这样的情况怎么样?」何如?是可谓仁乎?「这可不可以称为仁?」孔子怎么回答?「子曰:何事于仁,必也,圣乎!尧舜其犹病诸」。孔子说,博施于民而能济众,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,能做到这个,何事于仁,怎么会只是仁而已?必也,圣乎。这个人是一个大圣人了,这个圣超过尧舜的境界。尧舜是中国历史上孔子最赞叹的圣人,他们是两个人,尧和舜。他们其犹病诸,还尚且对「博施于民,而能济众」做不到。为什么?没有那么大的神通能力。你想想,人民百姓这么多,都需要你去布施、你去救济,你能做得过来吗?更何况你真正对中国的老百姓能做到,还有外国的呢?甚至地球的众生你能做得到,还有其它世界的众生呢?这叫博施、济众。这哪里是世间圣人能做得到的?只有出世的大圣人、佛能够做到。

      佛就是神通圆满、智慧圆满,他真正做到博施于民而能济众,众生有感,他就有应,千处祈求千处应,救度法界一切众生。当然,这真正是仁了,这个仁是宇宙万物一切众生一体,这样你就证入这个境界了。夫子要我们做的,不可能说一下子跳得那么高,所以他老人家给我们立了一个下手方便处,他说,「夫仁者,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,能近取譬,可谓仁之方也已」。孔子在这里告诉子贡,你不必去好高骛远,要追求这么高的境界,反正你也做不到,连尧舜都做不到,何况是你?那你要怎么样学仁?仁一定要学,圣贤一定要做,从哪下手?这里讲,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,立是讲立志,立志于道。孔子讲,「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」。志于道的人一定是据于德,志于道是想做圣人,有这个志愿,那么他就好好修德,德行修圆满才叫圣人。本来个个都是跟圣人不二,没有两样,只是我们没有好好修德,所以自性没有现前,要修德有功,性德方显。依于仁是讲我们的存心与人一体,爱人,这是己欲立。自己能如是立了,你就能够立人,你能够度化人,帮助人觉悟,自己要做圣贤,也帮助别人做圣贤。己欲达,达是通达。依于仁要「游于艺」,你要藉一门艺,技艺要精通,用这门技艺帮助别人。通达一艺,这个通是通到自性。一切法无不从自性生,你只要在一法上通达,达到自性,一法通,法法通。所以,自己通达又教别人通达,要这样修法。

      这也不容易,怎么做?能近取譬。能近取譬就是要由近及远而行仁,不能够好高骛远,要从最切身的、自己周遭旁边的人事物下手。「凡是人,皆须爱」,你得先爱自己、先爱家人,自爱者必定是修德、行仁,爱家人必定是孝亲、尊长,做到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、夫义妇听、长惠幼顺;然后在单位跟领导相处,做到君仁臣忠,这都是行仁的方法;然后慢慢扩展,从爱家人到爱世人,凡是人,皆须爱。孟子有所谓「亲亲而仁民,仁民而爱物」。亲亲是对自己的父母要亲爱、孝敬;仁民是爱人民,用孝心像对父母一样对待人民、对待所有人;然后再扩展爱物,一切物,这是天下万物;再扩大一点,十法界一切众生,有情众生和无情众生都要爱。众生是众缘和合而生起的现象,这叫众生,缘就是条件,各种条件组合而成的。譬如说这个桌子,桌子由木头、钉子、油漆合成的这么一块东西,这叫众生。所以哪一物不是众生?只要是众生就爱。为什么?因为众生跟我一体。达到一体的境界,这就是仁,这就是圣;没达到,没达到就从这开始下手,先从近处下手,爱自己亲近的人开始。能近取譬,这是仁之方,方是方法,为仁之方。

      在「颜渊第十二篇」,我们看到「仲弓问仁」,仲弓是孔子的弟子,他问什么样的做法能叫仁?「子曰: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。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在邦无怨,在家无怨」。孔子讲,出门的时候跟人家相见就好像接见大宾,大宾,根据古注,阮元的古注说大宾就是专指天子,在皇侃的《论语义疏》里面讲,大宾是君臣的聚会;换句话说这是很重要的会面。当然你的穿著要得体,你的容貌各方面都要庄严,说话、动作都要得体,一出门不管遇到谁都是这样庄严、恭敬。使民就是役使人民、请人来帮助做事,如承奉大祭,大的祭典当然是非常肃穆、非常诚敬的。你从这两句可以看到那分诚敬心。后面又说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自己不愿意接受,就不能加给别人,这是恕道,这就是行仁。能够做到这样,后面的果报是在邦无怨、在家无怨。不管你是在家里还是在国中,实际上在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怨,就是不会让人抱怨,就是你能跟一切人和睦相处。你尊重别人,别人也尊重你;你爱别人,别人也爱你,这就是为仁。

      仲弓听了之后就说,「仲弓曰:雍虽不敏,请事斯语矣」,雍是冉雍,仲弓叫冉雍,他说「我虽然不聪敏,但是我一定按照老师的话认真奉行」。这难能可贵,他听懂了就真干,仲弓在德行方面是孔门弟子里面最好的其中一位,跟颜回、闵子骞都是德行最好的人。孔子点名说他的德行第一,真正行仁,他做得很好。为什么他能够成就?就是因为请事斯语矣,依教奉行。用简单的话说,就是老实、听话、真干,真把老师讲的话当一回事,听懂了就去真正落实,这是好学生,这也是对老师的诚敬。对老师要是不恭敬,怎么样?老师说,听的时候点头,听完了就忘,左耳入、右耳出。没有好好改自己,没有依教奉行,这怎么能成就?

      在「卫灵公第十五篇」,孔子说,「子曰:躬自厚而薄责于人,则远怨矣」。躬自厚就是对自己要从重、从厚来责备,厚责于己的意思。薄责于人,对人不能够苛责,不能求全责备,这样的人就可以远离他人的怨恨,这也是恕道。也是「将加人,先问己」,你要批评人的时候,马上想到我自己是不是愿意受批评,是不是很愿意挨骂?如果自己不愿意,马上就得收回,不可以用这种方式对待别人。对自己自我批评愈重愈好、愈深刻愈好,为什么?这样你才能进步得快,严以律己,宽以待人。蕅益大师在对这一章的批注当中说,「厚责人者,只是不能自厚耳」,对人批评得很严厉的那种人,就不能够自我批评了。为什么?他的眼睛都盯在别人身上,他没有盯自己。反过来,能自厚的人一定是薄责于人,这种人他跟人不会有怨恨,即使是做领导,对下属都应该这样。做领导的看到下属做错了,要批评的时候应该怎么做?最好先自我批评,把下属叫来,用柔和的声音委婉的说出。其实对方他明白,你先做自我批评,「其实我很多方面也做得不够好,没做好样子,所以才会导致你这样,这我自己要检讨」,你这么一讲,下属能够不检讨吗?他就会羞愧,他就能改过。你自己能够厚责自己、薄责于人,才能够让人更容易改过。我们再看《弟子规》当中有经文说,「恩欲报,怨欲忘,报怨短,报恩长」,这个话也很清楚,我们受人的恩惠要常想着报恩,跟人家有怨,要把它忘记,不要记怨、念怨,绝不会去报复。报怨短,最好就不报;报恩长,对人家的恩惠永远记在心里,真是滴水之恩,常思涌泉相报,这个心就厚道了。

      在《论语.宪问第十四》有说到,「或曰:以德报怨,何如?」有人向孔子请问。这个「或」,不知道是谁,有这么一个人问。他说,以德报怨,怎么样?这很不错,这个境界,因为孔子平常就讲到仁、讲到恕。仁恕,是不是就要以德报怨,用恩德来回报人家的怨恨?人家待我不好,我还要反过来给他施以恩惠,这怎么样?一般我们觉得这真是很不错了。可是如果你内心执着,这也错了。孔子怎么回答?「子曰:何以报德?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」。孔子回答这个人,先反问他,「你说以德报怨,那么何以报德,用什么来报德?对你不好的人,你施加恩惠,对你好的人,你又怎么样?你用什么来报答?」然后他说出来,应该以直报怨、以德报德,直是正直,没有委曲、没有虚伪。不能够以怨报怨,但是也不必故意去给人恩德来回报人家的怨恨,这样也显得不自然,这是执着了,造作,不符合中庸之道,这过分了,过如不及。

      《弟子规》上讲的「报怨短,报恩长」,这个「短」我们可以用直来代替,报怨以直;这个「长」用德来代替,以德报恩、以德报德。实际上以正直的心对待一切人,对你好的,你也用正直的心;对你不好的,你也要用正直的心。对你有好处的、对你有恩的,你自然就会报恩,知恩报恩,这是正直。用这种正直的心,不要记怨,也不必刻意讨好他,以直报怨这也是以德报怨。真正的德是什么?正直的德、平等的德。不一定说要施加恩惠给他才叫做有德,内心应该是清净平等的。孔子也曾经说过以德报怨,这是在刘向的《说苑》里说的,「孔子曰:圣人转祸为福,报怨以德」,这里孔子说报怨以德,他不说以德报怨,这个意思就有一点区别了。报怨以德是什么?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修这个德,正直、无谄、无邪。你要刻意以恩德来报怨,这也就谄曲了。

      蕅益大师在批注当中讲得好,他说,「达得怨亲平等,方是直。若见有怨,而强欲以德报之,正是人我是非未化处」,这讲得多好!你真正通达明了,怨亲本来平等,都是一体的,所以要平等对待,这叫直。没有好憎、没有爱憎的心,不是说对亲人我就多爱,跟我有怨恨的人我就憎恶他,不是,这就不直了、不平等了。一味的、平等的爱他们,对于怨,不报复就可以了。譬如说你身上的器官,常常也有冲突的时候,我举个最明显的例子,我们的嘴里面有牙齿、有舌头,忽然牙齿不小心咬到舌头了,我想可能大家都有这样的经验。舌头疼,舌头会不会怨牙齿?「你这个牙齿这么讨厌,居然还咬我,咬得我这么疼,我得把你拔掉!」报复,舌头不会这么想。咬了一下,咬了一下就算了,化掉了,不放在心上,这就叫直。为什么?你知道它跟你一体,牙齿拔掉了,对舌头也没什么好处,吃东西的时候你不是更累?所以,就是大家和睦相处就好,偶然之间不小心冲突了,算了,不放在心上,这就是直,心中没有怨亲,平等的。对舌头而言,嘴唇跟自己是亲,牙齿也是亲,跟全身哪一个器官都是亲,都是一体的,我们对一切人都要用这种心,这就是直。如果见到有怨,这内心已经有敌对,而强欲以德报之,就造作了。勉强而为之,正是人我是非未化处,你的心中还执着人我是非,你没有入一体的境界,你的心是不清净了,这不是直心。蕅益大师下面说,「怨宜忘,故报之以直,谓不见有怨也。德不可忘,故报之以德,谓知恩报恩也」,说得多好!怨欲忘、恩欲报,这是《弟子规》上的话,为什么要这样?就是直心。直心起作用就是怨欲忘,报之以直就叫不见有怨,正直心中没有怨,一切平等。德不可忘,所以报之以德,不忘恩德,知恩报恩,这也是性德。

      我们再看《弟子规》下面一条说,「待婢仆,身贵端,虽贵端,慈而宽」。对待自己的侍从、婢女、仆从,这是泛指,也包括所有的下属,比自己辈分低的、身分低的、年龄低的等等,这些都属于这类。身贵端,我们身要端正、要有威仪。虽贵端,慈而宽,虽然我们很端正、很有威仪,可是对他们要仁慈、要宽厚,不可以苛刻。很多人也曾经问过我,自己儿女不听话怎么办?老板也问过我,企业的员工不听话怎么办?老师也曾经问过我,学生不听老师话该怎么办?我们看看孔子对这些怎么回答,我们摘录几章《论语》来说。

      第一个是,「定公问:君使臣,臣事君,如之何?」这是鲁国国君鲁定公向孔子请问,「君使臣,臣事君」,就是君臣之间如何处理好关系,君就是领导,臣是下属,领导怎么使唤下属、怎么对待下属?下属怎么事奉领导?「孔子对曰: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」。做领导的要以礼使臣,你在使唤下属做事的时候要注意礼度,这是对他的恭敬;臣事君以忠,下属对领导要忠诚,对领导交代的工作要尽心尽力做完、做好,这是尽责;换句话说,君臣之间互相尊重、各尽其分。你把自己的角色做好了,另外一方他也就做好了。为什么?因为是一体的。君对臣如此,父对子也如此,夫妇也如此,兄弟也如此,朋友也如此,人与人之间都如此。大家是一体的,你自己尽到本分,另外一方自然也就会好,就和谐了。在「颜渊第十二篇」,「季康子问政于孔子」,季康子是鲁国三家大夫之一,把持政治,可是他治理得不好,很头痛,他来问孔子怎么才把政治办好。「孔子对曰:政者正也。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?」这话说得太好了!孔子讲,办政治就是你做到公正、无私、正直,自己正了就行。你自己做出正的表率,帅是表率,底下的人谁敢不正?所以在上位的人能够处处以身作则,这就自然有领导执行力,就能够把政治办好,做老板的也自然就带好员工,做父母的也就带好孩子了。什么原因?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。自己要是不正,你让他正?他肯定也不正。

      今天第一堂课的时间到了,我们就先学习到此地。等一下休息之后,我们再来第二堂课的学习。谢谢大家。
   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规入论语  锺茂森博士主讲  (第二十四集)  2011/6/11  香港佛陀教育协会  档名:57-050-0024

      诸位仁者,大家好!我们继续来学习「君子修身之道」。刚才我们讲到《弟子规》的:

      【待婢仆。身贵端。虽贵端。慈而宽。】

      这是我们要对待下属、对待幼辈要掌握的原则。『身贵端』就是先要端正自己,不仅是行为、言语,连起心动念都要端正,做下属的好样子。自己做好样子、好的表率,就是孔子讲的「子帅以正」,自己做正的表率,「孰敢不正」。自己如果不正,
    诸恶莫作 众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
    诸行无常 一切皆苦 诸法无我 寂灭为乐
   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做如是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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